元朝给中国带来了什么？若没有元朝，中国将变成另一个分裂的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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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元朝给中国带来了什么？若没有元朝，中华文明是否会像欧洲中世纪那般走向不可逆的分裂？

要理解这一问题，不妨先把目光投向元朝之前的漫长乱世，那个连吃人都成为一种 "尚武" 象征的五代十国。

在五代十国，古人确确实实把吃人这件事做到了极致。五代十国前后约七十余年，吃人的记载在各种史书中不计其数。其中，有些是因饥荒所致，战乱之下无粮可用，只能食人，此种情况在数千年历史中并不罕见。

但另一种吃人则骇人听闻，即便物资并不短缺，仍有一批人主动食人，甚至以吃人为乐。本文便来聊聊这批人为了吃人做过哪些耸人听闻之事，吃人对他们而言究竟图什么，又造成了怎样恶劣的影响。要说这批食人魔，最有名的当属王继勋。

严格来说，此人甚至不完全算是五代十国的人物，因为他的姐姐正是宋太祖赵匡胤的王皇后。作为赵匡胤的小舅子，他这辈子主要是替北宋带兵。换言之，他生活的时代并不那么混乱，不像五代十国早期群雄割据、彼此打成一锅粥。

但即便如此，王继勋在历史上仍是臭名远扬的食人魔。王继勋出身军官家庭，其父王饶先后在后晋、后汉、后周为官，从基层军官一路做到彰德军节度使。

与大多数五代十国军官的粗鲁野蛮不同，王饶性情宽厚，外貌文雅，施政宽容，因此无论老百姓还是文人都对他评价甚高。也正因如此，赵匡胤才看上了他的女儿王氏。然而王饶的这些优点，儿子王继勋一个都没继承。

合理推测，王继勋之父常年征战在外，王继勋又是家中独子，在那个年代属于王家一根独苗，多半被养成了妈宝男。父亲又无法在家言传身教，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衙内乖戾的性格。

公元 960 年赵匡胤黄袍加身后，王继勋凭借外戚身份平步青云，短短三年便从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一路升至北宋彭州防御使。随着官职渐大，他捅出的篓子也越来越大。乾德三年，即公元 965 年，赵匡胤检阅手下军队，由王继勋担任阅兵指挥。

赵匡胤看到手下军队雄武，心中十分欢喜。考虑到许多士兵是新征召来的，尚无家室，便吩咐王继勋给士兵发些钱财，让他们能够娶妻成家。结果王继勋以此为借口，纵兵强抢京城民女，就连管理治安的街使也奈何不了。一时间，汴梁城被他闹得鸡犬不宁。

此事传到姐夫赵匡胤耳中，令其大怒，一下杀了上百名涉事军人，才压住事态。当时王皇后刚去世不过两年，赵匡胤追思亡妻，也就顺势放了王继勋一马。然而王继勋没有丝毫收敛，次年其部下上疏告发他平日骄横不法。

这一次赵匡胤不再袒护自己的小舅子，索性夺去他的官职。丢官罢职后，王继勋非但没有悔过，性情反而更加暴戾，开始在府中大规模残害奴婢，专门用刀割府中奴婢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烤着吃，直至将人身上的肉割得干干净净。

为掩人耳目，他甚至在府中专门修建一间屋子当作监狱，关押那些供他残害食用的奴婢。直到有一天大雨冲塌屋墙，婢女从他府中逃脱，王继勋吃人之事才被揭露。即便如此，赵匡胤仍未对这个小舅子起杀心，只是把王继勋外放至洛阳，眼不见心不烦。

到了洛阳后，王继勋继续吃人爱好。府中奴婢被他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强买甚至直接抢夺民间女子，只要女子进了他的府门，稍有不顺心，便立刻杀了吃掉，剩下的骸骨则装进棺材抛到野外。

短短几年间，王继勋前后吃了约一百余人，以至于在当地养活起了两个行当，一个叫做女侩，相当于专门买卖民女的人贩子；另一个则是做棺材的。他的府上天天都有这两个行业的人进进出出。

到了公元 976 年，烛影斧声，赵匡胤之弟赵光义继位，王继勋的好日子彻底到头。赵光义早年就听闻过这位爷的种种骇人事迹，登基后立刻命令御史严查此事。最终王继勋认罪伏法，连同十几名人贩子以及与他一同吃人肉的僧人广惠，一起被公开问斩。

王继勋自小有妈生没爹养，娇生惯养，心理和性格估计都有缺陷。但历史上像他这样的人多了去，虽然这批人大多无法无天，可肆无忌惮吃人的确实罕见。其实王继勋的这种吃人习惯是有来源的。

他随父辈起于行伍，多多少少听说过早年间，也就是五代十国乱世之时，某某将领拿人肉当军粮之事，甚至听同行讨论过人肉的滋味。事实上在那个年代，带兵打仗的人并不觉得吃人有何不妥。

比如当时有一名武将名叫苌从简，原本是屠户出身，平日勇武过人，打起架来一人可敌数人。后来乱世之下屠户当不成了，便投军当兵。在后唐庄宗李存勖时期，他不过是亲兵中的一名小军官。每次攻城，苌从简都主动请缨担任梯头，即带头登上攻城云梯的角色。

庄宗欣赏他的勇武，不断提拔，一路升至步军都指挥使，相当于庄宗禁卫军的总指挥。有一回，庄宗领兵与后梁军队对峙，对方一员大将手持大旗，在阵前耀武扬威。庄宗对左右感叹此人真是勇猛过人，苌从简立刻上前，表示自己敢将那面旗夺下。

庄宗生怕爱将有失，没有批准。结果苌从简心中不服，私下带着几十名骑兵从侧翼突袭对方，趁对面愣神的功夫，一把将对方军旗夺下，纵马回营，全身而退。由此庄宗对苌从简愈发器重。

除夺旗之外，苌从简还有这样一桩事：有一回他在战场上中箭，箭头射入骨头，医师难以拔出，只能用凿子凿骨，直到把箭头取出。起初医师担心他疼痛难忍，不敢下重手，因此箭头一直卡在那里。苌从简见状焦急，让医师往深了凿。

左右侍从看着医师凿骨，无不胆战心惊，而苌从简全程面不改色，其胆量堪比关云长刮骨疗伤。然而勇武的另一面往往就是残暴，苌从简也不例外。史书对他的评价是 "烦苛暴虐为武臣之最"，在后唐诸多领兵武将中，他的残暴数一数二。

苌从简平日一大爱好便是吃人，而且还有讲究，一般人肉不吃，专吃小孩的肉。每到一处，都要搜罗当地童子而食。在古代诸多食人魔中，他这种专挑小孩下手的，也算独一份。

打仗时，他如《三国演义》里的猛将般勇武过人；私底下却又如《西游记》里的妖怪一样吃小孩不眨眼。在乱世之中，像苌从简这样的残暴之人反而如鱼得水，不仅庄宗包庇他，后来的明宗也不治其罪。

后唐灭亡后，他转投后晋石敬瑭，官至左金吾卫上将军、金紫光禄大夫，最终得以善终。与苌从简类似的食人魔还有后汉将领赵思绾。他本是后汉河中节度使赵匡赞帐下的牙将，这辈子出名的事有两桩。

一是公元 948 年举兵反叛，占领长安城；二是在占领长安后开始大啖人肉。据史书记载，他钟爱吃人肝，常将活人剖开，直接把肝摘出来生吃，等他吃完了，被取肝之人还未完全断气。

除人肝之外，赵思绾还喜欢拿人胆下酒，并有一套歪理："吞此千枚，则胆无敌矣"，意思是吃满一千枚人胆之后，自然胆大包天，无所不敢为。从这几人的行为中，可以一窥这一时期食人爱好的源泉，其根源出在唐朝。

随着募兵制取代府兵制，职业军人开始成规模出现。安史之乱后，地方各路节度使割据自治，职业军人的地位迅速提升，成为主导地方政局的一股巨大力量。这批人与此前的农民兵有着本质区别，那就是认拳头。

征召而来的农民兵虽战斗力不强，但胜在本分，只要给地发饷，便肯为你卖命。而职业兵并非如此，这些人好勇斗狠，拼的就是拳头，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因此要当这批人的头领，最重要的品质便是勇武，而表现勇武最直接的方式便是能打胜仗。

可问题在于，胜败乃兵家常事，有时根本不取决于个人。再能领兵，外部条件出了问题，一样得吃败仗，历史上没有几个能一辈子打胜仗的将军。

可这批粗野武夫不认这个道理。他们本身干的就是打仗这种高危活计，长期远离故乡，必须有足够的封赏来维持士气。一旦打了败仗，封赏没有，人设也就崩塌，于是士兵哗变的概率极大。晚唐的韩简便是一例，他原是魏博节度使，属唐僖宗时期的一大军阀。

黄巢之乱中，僖宗逃出长安，朝廷权威尽失，无法平衡各节度使之间的争斗，各节度使随即大打出手。韩简也不例外，他发大军征讨邻镇的河阳节度使诸葛爽，结果被诸葛爽杀得大败。

前线一败，他手下立刻有人起了二心，大将乐行达擅自带人返回魏博，自封节度使，军中士兵纷纷拥护，韩简因此气得急火攻心，当场暴病而亡。

所以当时一些领兵将领往往会做一些在他们眼里 "了不起" 的事，来显示自己勇武过人，用现代话来说就是给手下立一个勇武的人设。比较容易理解的，就如前面苌从简的阵前夺旗、凿骨拔箭，都是为了显示自己能打、够硬汉。而对他们而言，吃人也算一种勇武。

现代人乍一听难以理解，主要是因为已经普遍接受了现代人文主义教育，加之人类在生物本能上抗拒同类相食，因此只会将吃人视为极端情况下的极端行为。而对这批人来说，吃人意味着胆子够大，敢做一般人不敢做的事，同时也意味着杀人不眨眼、够狠够横。

只有这样，才能立起一个胆识过人的人设以服众。久而久之，这股风气在军队内蔓延。偏偏乱世之下，各政权都得仰仗这些职业军队，所以这股风气不受遏制，进一步扩散到整个社会。

比如北宋开国名将李处耘，在平定朗州叛乱时，就命手下将数十名身体肥胖的俘虏煮熟，然后让手下分食殆尽。朗州守军见此重口味场面无不战栗，纵火焚城之后便作鸟兽散。

正因五代十国之下这种盲目追求尚武的风气大肆流行，反倒衬得最终统一群雄的宋太祖赵匡胤是一位宅心仁厚的君主。

这也是为何北宋建立后赵匡胤强调以文制武的原因之一，他是真的见过这种过分强调尚武所导致的种种乱象，就连吃人都能成为一种展现自己勇气的嗜好。前面提到的王继勋还属于反面典型，此处再提一人柳开。

柳开是北宋初年的大文豪，北宋古文运动的先驱，且属文武双全，不仅能治理地方，还能带兵平叛，可谓妥妥的正面人物。但北宋流传下来的民间记录里，不止一本书提到，他在勇猛过人之余还有吃人的爱好。

在全州任知州时，柳开经常活取蛮族的肝脏，用刀剁碎后加盐吃下；还曾亲手斩杀强娶民女的小吏，将其煮熟之后，拉着县令一同分食。宋太宗赵光义险些因此治他的罪。

北宋初期的文人，正经饱读诗书之辈尚且如此，可以想见五代之时那批只会喊打喊杀的武夫，究竟有多少吃人的。因此大宋朝建立后，除以文制武外，赵匡胤为遏制这种五代以来的尚武风气，还做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贬低军人的社会地位。

使其不再具有晚唐五代那般高的话语权。百姓一提起当兵便皱眉头，只有没出路的人才去当兵。如此一来，民间也逐渐摆脱了过分尚武的风气。只不过即便如此，仍有一些零星影响流传下来。

其中最大的一项，便是市井文学中开始出现对勇猛之人的崇拜，频繁出现两军武将阵前单挑、大战几十回合这样的记述。这种记述一直延续到明清，《三国演义》也是受此影响。

实际上《三国志》中并无那么多单挑桥段，比如赵子龙单骑救阿斗，便是《三国演义》杜撰出来的，历史上并未强调他究竟是单枪匹马而去，还是带兵而去。如今生活在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绝大多数人无法想象真正的乱世是何等世道。

有些无知者读了几本演义小说，便开始盲目吹嘘所谓的尚武风气。实际上翻开历史，这尚武风气的背后完全是一团扭曲的观念，就连吃人都可以作为尚武的象征。

古人常说 "宁为太平犬，莫作离乱人"，活在承平日久的和平时期，人容易产生幻觉，觉得一旦乱世到来，自己便有出头的机会。实际上乱世真的降临，你估计就是别人嘴里嚼的那块肉。五代十国的吃人乱象只是中华文明分裂之痛的一个缩影。

事实上，唐末以来的分裂并未随着北宋的建立而彻底终结。北宋只是结束了五代乱局，并未实现全国范围的大一统，北方有自诩正统的大辽，西北有党项人建立的西夏，西南还有段氏大理，这种多政权并立的局面与南北朝几乎如出一辙。

中国古代乱世的周期通常过不了一百年这道门槛，一旦突破，中华文明就会迎来不可逆的文明裂变：语言分化、制度分化，连 "我们是谁" 这一最基本的身份认同都会分化。而辽与北宋对峙一百余年，金与南宋对峙一百六十年，两者相加已足足三百年，远超临界。

就在中华文明濒临像欧洲中世纪那般走向永久分裂的关口，一位铁血征服者踏碎了南北割据的城墙，将不同的文化与族群强行糅合到了一起，这个征服者就是蒙古，完成这一切的人就是元世祖忽必烈。

他在结束蒙古内部分裂后于北京登基称帝，随即挥师南下，以强硬手段完成了对江南地区的整合，为长达三百年的分裂周期按下了暂停键。元朝的政治与制度诚然混乱，统治不足百年便被赶出中原，但它奠定的地缘格局却延续了七百余年。

若没有元朝，中华文明未必能跨过那道临界线，或许真的会像欧洲中世纪那样，走向永久的破碎与分裂。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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