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亲裸婚领证后,母亲生了2个女儿,当了20年任劳任怨的家庭妇女。期间,她偷瞄过3个陌生女人给父亲发来的暧昧短信,在父亲的裤袋里2次搜出房卡和电影票,2次打赢小三击退战,得到父亲示弱4件战利品——1套房,1辆车,1枚钻戒和1只翡翠手镯。
% @9 B# E: O) B) M2 d5 d硬碰硬的战争总能在一定程度上挽回母亲的尊严,可当这段婚姻的第二十个年头到来时,事情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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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p0 P% C1 i/ A* V9 ?7 r1 X6 R十一月初,父亲给我打了今年的第一个电话。我以为他会问问我的学习情况,或者聊聊他的新工作。可当我拿起电话,他就问我能不能劝母亲和他离婚,还说自己在新公司找到了一个能给他理想生活的女人。 1 w# j- E3 E. j9 @# W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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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电话那边传来催促声,父亲话没说完便匆匆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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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R$ f+ ^& _$ d- a我迷迷糊糊地翻动手机,瞥到了一张老照片,那是我们家为数不多的几张合影之一——那时候,妹妹还没有出生,在农村老家的一片泥瓦墙前面,父亲搂着母亲,母亲搂着我,笑得一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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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 e3 ~4 C! Q0 a母亲当时肯定想不到,二十年后,父亲说分开这件事都要由我代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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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1 F* Y+ o2 o+ ^" n% R4 |' J我的父母是高中同学,父亲比母亲小半岁。从高二开始,父亲就总跟在母亲身边,不仅眼神有些“奇怪”,还喜欢拉着她讨论题目。那时的父亲家境贫寒,其貌不扬,母亲没把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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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4 E5 l4 v2 f: |高考落榜后,母亲开始复读,还有了一个暧昧对象,两人约好一起考大学。二次复读后,男生考上大专,母亲再次落榜。在那个高考决定命运的年代,少男少女找对象时多少都看重学历,男生去了学校后,便与母亲断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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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1 e& Q4 n! ]; e6 g- j+ h这时,失落的母亲才想起一直默默关心她的那个男生,也就是我的父亲。第一次参加高考的时候,他去亲戚家吃饭,还特地叫上母亲,掏钱买了鲜蘑菇煮肉汤给她喝。这在当时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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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父亲家里很穷,和母亲家一样是住土坯房子。后来因为伯伯超生,那土房还被推倒了,父亲穷得连学费都出不起,平日里只能就着家里带来的咸菜吃饭,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穿得也大多是大伯剩下的土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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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正是因为如此,面对城里如花似玉的女大学生们,父亲感到了自卑。那个躁动的年纪,贫穷不能阻挡父亲身体里的爱,爱浑身满心乱窜,给谁是不重要的。他没有忘记同样贫穷的母亲。, `1 D( \4 y% w0 q$ u" {! d
1 |! }' l1 d# _当时的母亲已经放弃读书,前往广东打工。父亲每周都会写一封情书寄过去。信件从北到南,从大陆运往海边,到母亲手上时,信封上总沾着淡淡的海腥味。虽然父亲又穷又丑,但至少是个大学生,这弥补了母亲自己的缺憾。为了让父亲能顺利完成学业,她几次用自己打工的钱替父亲交了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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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发黄了的情书,至今还被母亲留在老房子家中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和户口本、结婚证放在一起。母亲现在还记得当时收到情书的心境,像是白水冲了红酒,朦胧算得上爱情,带着一种温淡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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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追了母亲两年,到 1994年大学毕业,两人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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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感情,从开始的一瞬间就在做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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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是因为我才不得不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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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9 c# U# ?2 V: c父亲毕业后分配到湖南湘潭工作,母亲则在广东一个临海小镇当小学代课老师。只要手头有余裕,父亲就会去找母亲。1996年的冬天,母亲怀孕有了我。我的出现成为摆在父母面前的第一道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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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希望母亲把我生下来,生了孩子就得结婚。可经济困难加上一直分居,父亲对结婚这件事心里一直没谱。直到母亲怀胎四月,他还在劝说母亲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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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执拗,瞒着父亲把我在肚子里装了七个月。直到临产前一个月,她才辞掉工作,挺着肚子,只身来到湘潭找父亲。因为我是非法出生的,所以得到了“超超”的小名,就是超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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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u/ E( P' m: }3 H) E# f父亲没有办法,带着母亲匆匆去民政局领证,然后请了几个朋友吃饭,权当婚礼。这就是他们婚姻的开头,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9 w {( D6 H#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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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舍不得把我给爷爷奶奶照料,就留在了湘潭。小城市工作机会少,母亲找不到什么能做的事情,就全职在家带我,家里全靠父亲一个人微薄的收入养活我们三张嘴。我们总是三个人吃两个菜,最好的菜就是一盘肥肉。我不吃肥肉,就着菜油泡饭吃。那时虽然穷,爸妈却不怎么吵架。" c, h, z8 O5 U; 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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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岁的时候,父亲工作调动,我们一家人去了长沙。大城市机会多,父亲接的订单也变多,家里的经济情况好了一些,有钱下馆子了。0 d5 [! O# b, m3 k% L/ M$ [
2 h& P3 a1 k& o5 k父亲赚的钱越多,参加的饭局和酒局就越多。那时候我还小,父亲就偶尔带着我去参加饭局去蹭一些好肉好菜。去的次数多了,我发现他的有些同事除了自己的老婆之外,还带过小姑娘,长得年轻标致,温柔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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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事儿回家告诉了母亲。她倒不怎么在意,和我说那些叔叔都只是父亲的酒肉朋友,父亲和他们不一样,便继续做家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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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k) u. m3 a/ L' m8 n! [过于频繁的酒局让父亲的体重逐渐上涨,脂肪肝相继而来,最夸张的时候,一米七的个头,体重有一百八十斤。他和酒桌上的那群朋友长得越来越像,也开始半夜出去打麻将,母亲不得不凌晨三点起床开门,第二天再继续早起照顾我。她越来越憔悴,瘦成一把,体重只赶得上我爸的零头。 + z4 l F, f9 B* v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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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是变了,但还说不出口,那感觉就像火灾发生前看到火星攒动一样让人不安。而之后的我明白了,那是钱让人原形毕露。; g) I' [- ~5 c* w! ^/ U3 J9 F)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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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沙呆了几年之后,我正式入学。父亲到处跑工程,又需要转去岳阳谈业务。所以母亲留了下来照顾我,他们俩又不得不开始分居两地。5 E# x5 S+ G) S6 u2 p3 {6 `7 u* Z: B
8 x9 A: i9 s5 l9 X4 p& o前半年,父亲每个星期都会坐火车从岳阳回来,慢慢地,变成了两个星期,三个星期,甚至是一个月。就算回家,父亲的眼神也总是躲躲闪闪,闲聊的时候总蹦出一些奇怪的话:“你看别人对我多好,你看看你。”母亲觉得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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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j- S0 W1 l, M3 E% N9 g有天晚上,母亲给父亲洗衣服,果然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张附近酒店的房卡。母亲拿着房卡质问父亲,他说自己是在附近酒店里谈业务。争吵的时候,父亲的电话响了,他毫不犹豫地摁了红色的挂机键,没有看屏幕。 6 | t9 e) A& `& ~. U% {3 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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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知道是谁在给自己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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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父亲上厕所的间隙,母亲拿走了父亲的手机,拨通了上面经常呼叫但没存姓名的号码,一个陌生女人接了电话。母亲很快挂掉,被气得浑身颤抖:“回家第一天,就在酒店里和女人开房谈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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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6 b% F8 A% a第二天我放学回家,饭桌上没有晚饭,母亲去了老乡的家里。父亲经常出差,家里没有他其实我早就已经习惯,但是家里没有母亲,我和父亲连饭都没法按时吃上。& V) W' \% L' q5 {9 g
- s+ N. l5 A3 Q" J* d在我大吵大闹的情况下,三天后,父亲终于主动打电话给母亲承认,那是他在岳阳租房时的女房东。并向母亲承诺,会尽快向公司申请调动,回长沙工作,不再和房东往来。 `- k0 w7 `3 W1 X$ r8 F
" c+ F$ g5 T- D7 i漫长的婚姻里出现一点瑕疵在所难免。父亲哄哄,递过来一个台阶,母亲也就下来了。只是从那时候开始,母亲的生活就多了一些危机感,开始了后来和父亲长达多年的“猫鼠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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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j% e% I3 ~" I# E' _在长沙,母亲的朋友都是父亲的朋友,又长期呆在家里照顾孩子,没有经济能力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况且,爷爷奶奶早就表达过重男轻女的不满,母亲手里没有太多筹码。她开始慌乱地想办法,又开包点店,又筹划着生二胎,想尽量让自己有点钱,抑或,给父亲生个儿子。& C( j6 ^' Y/ B3 ]! m: b3 a-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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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成双就不一定还是好事。包点店正开蒸蒸日上的时候,母亲被查出来怀孕。为了安心养胎,母亲只能把店铺低价转让,就连店里收留的流浪猫,也被套上塑料袋丢在了垃圾桶旁边。8 g W9 V' y+ p2 J- U! F# N& c
7 A: d$ ^ V# c第一次尝试经商的母亲亏了几万,这都成为后来父亲用来抱怨母亲的口实。- w0 ]. M4 d4 C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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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开始就不同意生二胎。当时计划生育政策正严,被查到的话,需要缴纳十万以上的罚款。二胎的事情,父亲是撒手不管的。6 ?" I0 k( t( R7 r/ [
' U3 h; ~7 Y7 M z- x* K; v他那时从湖南调往内蒙古工作,剩下大着肚子的母亲和我两个人,在长沙的老房子里东躲西藏,把家活成了没人的模样。我们晚上不敢开灯,靠点根蜡烛就熬过黑夜;白天还要提防着计生委的家访,陌生人的到来往往会让我们如临大敌,吓出冷汗。 7 Y: X: o% M8 { s# c*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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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过七个月的孕期,为了落户方便,母亲带上我,坐了两天火车到内蒙古备产。这次,母亲不仅没怀上男孩,还差点难产,剖腹让她元气大伤,腹部永久留下了蜈蚣状的疤痕。黄褐斑慢慢爬上她的脸颊,母亲开始成为父亲口中的“黄脸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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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并没有那么欢迎小妹的出生,孩子让家庭的经济压力陡然上升,而作为唯一有收入的自己工作却并不顺利。公司暗流涌动的人事斗争让他很苦闷,在办公室,父亲甚至都没能为自己争取到一台专属的办公电脑。我亲眼目睹过半夜父亲喝得酩酊大醉,瘫倒在在内蒙古的水泥马路上,随手抓过一把黄沙就往嘴里送,还不停地问我和母亲:“这是下雪了吗?”3 x( z0 a6 O2 Z0 B7 [6 ~
; H- w2 N, V4 Q9 o8 g最后,母亲支持父亲辞职回家,大不了另寻工作。 1 g* e6 |% k; x7 o0 ^! X, U
1 f/ y4 H. Q" q1 z6 c, V母亲是想着回家之后,就重新来过的。但父亲马上就以寻找新工作的名义,去岳阳找了之前的那位女房东。父亲从岳阳回来的当晚,母亲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打开父亲手机就看到了他们俩充满性暗示的挑逗短信。% X- |: o2 {! R; F
& _$ F) V" Y$ n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客厅被惨澄澄的黄灯笼罩着,母亲当着我和妹妹的面,把父亲新买的摩托罗拉的手机摔成了雪花屏。父亲恼羞成怒,又捡起来再狠狠地摔了一次。 + b& l0 B- g!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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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三个月,母亲就像疯了一样。她偷走了父亲身份证,去电信营业厅查电话记录,又花了些钱,查到了女房东的父母和丈夫。母亲开始没日没夜地打骚扰电话,被拉黑了,就再买一个电话号码。等到有人接听的时候,她就会咒骂那个女人不得好死。 # Z7 J s) w) H7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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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焦虑和绝望传染了我,我第一次感到这个家快要分崩离析了。我从母亲的手机上抄来了电话号码,攥着小灵通,拨了过去,几乎是绷紧全身力气吼了一句“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爸爸了”!然后匆忙挂掉电话,连对方的声音都没敢听清。( |/ |3 H. D4 F* l
4 `- b- e) x! Y这场争夺最后以女房东的主动退出告终。她被母亲骚扰得没办法,彻底断掉了和父亲的联系。这一次,父亲又回到了母亲身边,但母亲露出的狰狞面目,还是让父亲对这份婚姻的厌倦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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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后来从父亲那里得知,原来女房东的丈夫也包了小三。父亲还开玩笑说:“现今的中年男人,哪个不出轨,不过是逢场作戏。”) A6 M0 v0 O; m6 ]: K3 n
9 v8 l1 ^% Y& {+ j7 ]& h: ^5 _这和多年前他那群酒肉朋友的说法,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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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Q/ w8 X+ v; j正愁在长沙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的时候,父亲遇到了新伯乐,只不过要去广西。母亲吸取了之前异地的教训,决定带着妹妹和父亲同去。而我,就留在长沙读寄宿中学。8 \( G4 K- k- M2 m) d% R1 d+ b
I1 W9 J+ l. C* |: b% c借着家乡有一批“农民工”资源,也就是爸妈的兄弟姐妹远房亲戚们,父亲很快发了一笔小财。每天忙着去工厂里检查机器和电路,母亲也在工地上帮忙,给工人们做饭。 1 c4 P+ b7 Y; t2 A% h
i& e6 p6 F! b: H. a) C在外人看来,他们俩夫唱妇随,情比金坚。但母亲知道,“等我赚到一千万,你就配不上我了,你就自动放弃吧”这种玩笑话,其实是父亲的真实想法。在人前,母亲会故作轻松地笑着反问:“现在就能离啊,为什么还要等。”但人后,就只能躲在车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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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 g' f9 U3 F' K“走投无路了就要求我和他一起共渡难关,发财了就把人踢的远远的。难道我对他来说,就是个工具吗?”母亲本以为之前发生的问题多少因为异地,所以她再辛苦都要跟着父亲。但那时候她慢慢清醒了,就算在一起,他们俩除了互相消磨之外,其它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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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最后还是没能赚到一千万让母亲自动放手,那之后的几年,承包生意越来越不好做。父亲就辞去了工作,把发财梦寄予在股市上。他读了一摞又一摞的巴菲特研究,都没能杀出重围。新买的房子每月都要还房贷,两个女儿还在读书,其中一个又体弱多病,患上了变异性哮喘,光在不同的医院花去的检查费就上万。 - G; j, l' \' E: ^
+ `. X) L$ u4 X+ H作为家中唯一的经济支柱,压力是显而易见的。父亲开始把气撒到母亲身上,每天变着法子给母亲找茬,不过绕来绕去也绕不开让母亲滚出去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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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 \5 `+ q% N母亲并非没有想过帮帮父亲。她尝试投资,拿了五万成为了一家汗蒸馆的股东,稍微有空就会去馆里帮着拉客户,收拾场地。但汗蒸馆经营不善,倒闭。后来母亲又注册成为专车司机,开了一周后,发现挣得的收入还远远不如奥迪车的损耗,再次放弃。 9 q) v+ F5 S2 C
7 S, T1 c2 s9 n( n- ~8 t5 _. ^/ Q母亲自知理亏,往往顶着风湿腰干着手上的活默默承受。实在受不住吵起来,母亲的脸总要被气成猪肝色,然后回房间躺好一会儿,说自己心脏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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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父亲还请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拳击手当私人教练。我原以为他不擅长互联网,竟学会了给美女主播打赏。今年6月,父亲还在陌陌上约陌生女子出来看电影、开房。票据没丢,连遮掩都懒得做,母亲洗衣服的时候直接就从口袋里翻了出来。% |. a: I+ a* [8 \( ^6 I
5 d$ `" k+ U T" G) Q/ O5 I! y只不过这次,母亲异常平静。后来借着给妹妹治病的契机离开了长沙,逃离了那个她从未融入,也未真正拥有过朋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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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十月,我去广东找过母亲和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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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s% y( S o% F& o母亲又做起了小学代课老师,一如她二十年前做得那样。家中的不动产,有一半都在母亲手里,她早已不缺每月两千的代课费。4 b0 j+ R ^$ m ? Z$ q4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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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我和母亲到海滩上散步。我问母亲:“怎么现在又想起来教书呢?”母亲淡淡地说:“孩子大了,总要给自己找些事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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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b3 R$ @) P, ]5 h我踢了踢浪花,又问,“那你和爸爸呢?”母亲想岔开话题,但在我追问下,她总算是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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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n5 N6 @8 o我这才知道,除去陌陌上的那个女人,父亲在广西还有一段恋情。在母亲带着小妹来广东治病的时候,父亲还曾把广西女人带回长沙家中。我也想起,那几天父亲特别反常,在家庭群里吹嘘自己把地板搞得干净,还把厕所坏了许久的灯也修好了。: S1 k2 p* ]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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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怎么原谅他?”母亲说。我默不作声,只能陪她走得更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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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从母亲那儿回来不久,父亲就给我打了要离婚的电话,时间差如此之近,保留着两个人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默契。+ i. L1 |8 c0 W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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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给我打完电话的第二天,他就向母亲提出了离婚。他可能是担心母亲会歇斯底里才希望我给母亲打预防针吧,但我知道其实她早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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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归根到底,是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够爱对方。他走的很快,我跟不上,他包容不了我,我也包容不了他。我再怎么退让,也回不到最初的那个时候了。现在,我也只想安静地过日子。” 8 M \/ C/ j5 g _- ^& l5 U
0 g1 ]& R' V& {' s6 e& ~4 D, @这场婚姻一晃就是二十年,故事里的各怀心思的两个人,终究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轨道。 N- D# g3 U- f3 N8 V& ~9 Z6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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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5 G+ S/ o: x& d, S: |作者李颖迪,大学生% [' Q# _; \+ Z
编辑 | 马拉拉$ O" j6 `, @, a0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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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故事推荐:【作为武器长大的女儿】,父亲像一个捕手,追到了公认的校花。这是不幸的开始,他们的婚姻最终成了一场歇斯底里的拉扯。一个因为过度爱而造成的婚姻悲剧。微信后台回复关键词【6】自提取。 微信公众号:真实故事计划(ID:zhenshigushi1),每天一个打动人心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