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卑微的爱情故事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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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481988 | 2021-11-4 17:39:57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好刷到问题,提供真人故事。# X( ]& y! ~5 G7 D0 F: N
张爱玲说:“爱一个人就是卑微到尘埃里,再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卑微不是因为遇到了爱情,而是遇到了爱而难得。/ ~! ~. n; H* ~* B: w8 u& P
想爱而不得爱,想爱而难得爱,才只能在尘埃里爱得寂寞。; M" }0 R, l; u) W* R/ t
最糟糕的是遇到人品不好的,借着你的卑微把你吃干抹净榨干价值,再一轮贬损一脚踢开了。
4 K- N7 ?- ^3 A9 Q. n& i$ z+ ?私以为尘埃里开出的花人家只当作是不值当的野花啊野草,花开对地方,才有身价,你试试开御花园?开博览会里?% J, b5 K% L  C# k
我说这个故事是我朋友,这个月刚结婚。1 g6 J+ p  n0 d( x) n% N
结果结婚朋友圈一发,她有一个消失了很长时间的所谓前任出来了,说什么还爱她巴拉巴拉。好几年没出现没联系,还是人家过年回老家突然就消失的,人海蒸发,我可真鸡儿服气。
  q5 Q. X8 P1 r9 ?5 q( `我朋友跟他在一块那段时间,一点儿安全感没有。
+ f7 H) i+ z9 G1 E# m被他一消失就更卑微到谷底去了,好长时间才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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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2 z# ^8 J1 s; f/ l6 }. B* S& o5 T3 m 你见过卑微的爱情故事是什么样的?-1.jpg # X. a9 Q. j2 o3 F3 T. G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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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卑微的爱情故事是什么样的?-2.jpg ! @2 c: L& n# Y& b& X. U% p
妹子们都试过吧~在一起了还不回信息一条不回的。. D* u" I/ g; h% \1 p2 A  |+ o# n
最后直接回老家找前任就没信儿的,最后还让妹子们一直陷入对自我的否定与质疑。
6 F" E, j* m, E& u" N卑微?平等的恋爱不说是你大爷,好歹也得是你爸爸吧。' o; ~  n; ?8 }; v0 y2 N; @4 e
不当爸爸,好歹平起平坐吧~$ p' Z2 Z+ n) T
所以,让你跪着伺候的,那还是狗头保命,搞不好配冥婚也比这个强哪。
皮整彩代 | 2021-11-5 01: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准备放弃你了,很痛苦但是很坚定。8 s$ p  |7 _0 S- {8 i- ]
我们会遇到很多人,我们也会错过很多人,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情处着处着就淡了。
4 e( g. b6 @* \6 X/ D- k感情不是靠一个人的维系,而是要两个人共同的经营,别人的好,不是理所应当也不是欠你的,而是因为心里在乎你,若你的付出得不到回应,那你就要懂得放弃。
( L% ?, h2 f1 M只有懂得珍惜才配拥有,只有懂得感恩才能长久,现实的社会善变的人心,没有谁离不开谁,只有谁不在乎谁。0 \. Q" C) f* I5 X
越是主动越容易受伤害,越是乞求越会变得卑微,你把别人放在心里,别人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d* a' @4 j- \0 H7 P6 E$ c( R
<a data-draft-node="block" data-draft-type="mcn-link-card" data-mcn-id="1377025656652374016">感情都是相互的,若你变了那我就淡了,若你淡了那我就算了,若你算了那我就忘了,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了,而是我对你失望了。
) J" V2 Z1 P8 a7 J+ j2 e" j攒够了失望就会离开,心被伤透感情也就不在,若是不懂珍惜,别人就会放弃,路过的都是景 擦肩的都是客,只要是愿意陪你一起走的人,都应该被珍惜。- T8 L! q. A9 B: f' B3 J! H4 z  X+ w
余生不长,错过的,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金色的阳光355 | 2021-11-5 10:46:08 | 显示全部楼层
没见过。. T& N7 C7 ]; s, S& n
一、一方跪舔的异性情是无法平衡的。  s9 f1 c7 ^% ~* [
1.男尊女卑,女人三从四德早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就已经扯下神坛,后经新中国成立,女性获得了与男性一样的受教育权、劳动权。男女同工同酬极大地提升了女性在异性情、夫妻情上的地位。这也验证了马克思主义哲学里阐明的一个基本规律: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 ]4 B; n3 A  k$ @% O; X2.封建残余的官僚主义在全面依法治国的不断深入细化下越来越没有市场,普通人骨血里残留的奴化基因到了00代,几乎褪尽。“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成为了价值观主流。
( k+ {, E6 C/ j6 e3.九年义务教育的普及,中职、普高毛入学率近98%,高等教育的规模越来越大,未开化的人几乎为零。
2 i/ U; K! u. h. Y4.离结比接近一半。! k- ]% m/ }& B" X; S
这些背景下,没人愿意为了一棵歪脖子树一直跪舔。& I; D9 B, o! F; T$ Y& h$ c, N
而且,那些打算靠临时跪舔先上船后买票,打算依靠生米煮成熟饭玩从奴隶到将军把戏的人,首先是无法获得对方的发自内心的爱慕,其次是对方在无法归宿爱情时必然会移情其他异性。以前的人还顾及这顾及那,现在的男女,都是日子还能过,继续;今天不爽明天还不爽,立马分手。感情糟糕的夫妻,即便不离婚,也是分居异地、各自相好,形同陌路。一旦其中一方有了换人的资本,连残留的一张纸(结婚证)也不会留。4 q4 R, i7 I4 s7 l
二、所有的异性情,都是以稳定的性关系、多数存在的共同子女为基础的互利合作。
5 y7 Z0 w; l( U7 _" v无能孱弱的成年人,是不可能拥有持久爱情的。完全无能、毫无价值的成年人几乎不存在。. D3 [: y  c4 ~, B+ w7 ^; t
异性关系发展至私情程度,一定是你惦记我这,我稀饭你那的结果。一旦有人感觉上当受骗,就会开始储蓄失望。如果被失望的一方没有能力解决对方失望的问题,那么随你怎么卑微,也不能挽回这场爱情。男女呢,爱起来黏糊糊,和三秒有得一拼;厌起来就像吃了只苍蝇,对方的讨好,根本感动不了祂。即便偶尔感动,也是那一刻的恍惚,代替不了我所有的需要(身体上、经济上和精神上的需要)。
) j  f. N. ^- l: W3 w) F没有合作实力的成年男女,根本维系不了异性私情。
5 V( l4 |0 E5 m三、不要把情侣之间的自己无法“同一”的彼此讨好当成“跪舔”。
2 A: x/ b( z- P0 U% _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根本无法全景。此刻你看到的一方低三下四,或许转身另一方就能以其他方式补偿。鞋子好不好,脚自然知道。划不来的事,现在的人不会干。只不过,有的人会打算盘,有的人不会打算盘。多数在一块的情侣,都是互相懂点的。你高一尺,我没你高,我得让着点;你要得寸进尺,温馨提示一下,实在不行,甩脸色、玩技巧制衡一下。还不懂点,你就是再高,对不起,咱惹不起躲得起。; h& ?& t9 o3 g+ E
所以呢,别以为你看懂了熟悉的情侣。人家都是半斤八两,才可能平衡的。特别是那种从来不分居的孩子都成人了的夫妻,一定是互相吸引的结果。不存在一方卑微,另一方怜悯的可能。不信你问自己,扶弱一时你愿意,扶弱余生,你只认亲儿子的。从已知的现象看,男人这方面宽容点,女人呢,只要眼前人孱弱,要不了多久,她就飞啦。( A0 ]) f: J9 i: [# B& A8 g# i
总之呢,盛世繁华理解题主的意思。人嘛,都想听故事,都想找个让自己低头的理由。可是,卑微只会短路自己。任何时候,都应该不断学习,追求自己的身体、情绪管控、挣钱能力上的最佳状态,做一名有温度的人。不然,再卑微也没用的。
流星阁傲星w | 2021-11-5 21:13:23 | 显示全部楼层
和邻居女孩儿说上一句话有多难呢?祝君安搬来两个多月了,这个小小的愿望居然都没实现。
) D0 j1 R2 ^) ]$ L# H  M5 ?  V6 A他第一次去敲她的门,是在一个下午。" A) q1 @7 r- Z- O2 e1 ~
当时他正在厨房里炒菜,正要放盐的时候,才发现没盐了。从出租屋走到离这儿最近的小店,最少也要十多分钟。祝君安本来就懒,再加上此时又饿。他脑子一转,决定硬起头皮去给邻居借盐。5 A1 c# Q$ p! _8 ~1 W" z
邻居是位二十来岁的单身女孩儿,长头发,大眼睛,眼神柔和宁静,却略带忧郁。两人在楼梯间虽碰到过几次,但却从来没有说过话。每次祝君安主动尬笑着和她打招呼,她都冷冷的,不理他。搞得他每次进屋之后都忍不住照镜子:难道我这长相真到了让人望而生厌的地步吗?我不觉得啊!那她干吗一个礼貌性的回应都不给我?# l4 v: W5 \7 Q& \3 p" n2 {% i& D
可这次,他直接找上门了,彼此对话看来是难以避免了。
6 C% L: x" e4 p* @% f祝君安轻手轻脚走到邻居门前,然后把耳朵紧贴在门上细听,屋里面清晰地传出锅碗碰撞的声响。她在家!而且也正在做饭!祝君安有些惊喜,他抬手便开始敲门。7 g' z/ Z% Q& B) T* L: L
可是门却迟迟没有打开。里面明明有人,可她怎么就不开门呢?大白天的,难道还担心有强盗不成?
- i! @7 N7 R. Y0 K# o9 _祝君安又用力敲了好几下,可是门依然没有动静。祝君安索性扯开嗓门大声叫:“里面有人吗?……里面有人吗?我是你的邻居,我要给你要点盐?”2 B% [3 Z5 A# v4 R9 V9 f% Z
  里面始终没有回应。难道她是个聋子,可是不对啊!每天我都听见她屋里传来音乐声呢!聋子干吗还听音乐?
$ J- f, W4 M) l祝君安又把耳杂贴在门上听,里面一下安静了。他一动不动,像个小偷一样又听了一会儿,从屋里突然传出“嚓”的一声脆响,那是菜刚入热油里时的声音。
( Z7 i. ~+ P+ Q  祝君安又重重敲了敲门,可是那扇门仍然没有打开。祝君安只好懊脑地转身回屋了。
" U1 }3 G/ b- ]" K3 K4 y没有盐,又懒得走路,祝君安只好把酱油使劲往锅里倒。. Y. B( F8 ]( h) {' r2 y& U- R
  他吃着酱油染成焦碳般的菜,脑子里爬满了疑问。# @6 x5 T- ]! r) s& _
那时候,祝君安白天在南方的一家电子厂上班,晚上回来出租屋住。祝君安之所以租了一个房子,是因为方便写小说。电子厂的宿舍里,六张床,十二个人,满满当当的,根本放不下祝君安的一台电脑。当时的南方有几本杂志很火,一本叫《江门文艺》,一本叫《打工族》,这几本杂志是打工人的精神食粮,很多妹子晚上下了班就蹲在这种书摊前看这些杂志。而祝君安当时就给这些杂志投稿。5 x+ p7 I" ~$ g3 W2 _4 V, U: |; o
就因为祝君安这写小说的脑子比较活跃,所以他忍不住推测这个女孩儿的种种来路。从她的房间里传出音乐声可以看出,她不是聋子。而聋哑一般都是相伴出现,既然她不是聋子,那她就不是哑巴。那她不开门的原因是什么呢?8 Q& g( a$ P* g+ h" ]+ n2 L
屋里藏着一个不愿让外人见到的人?还是藏着一个怕人见到的怪物?……3 Z' P3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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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w: Y% S" J" w! s* q! ~: P三天后的一个晚上,祝君安下班回来,又在楼道间碰到了她。6 K- U6 }1 R; [4 C+ k
她披着头发,穿一条黑色的裙子,正从楼梯上往下走。祝君安又对她笑了笑,问道:“现在还出去?”* F' A% ?2 k6 N" j! c/ z
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她的笑容很淡很浅,像道闪电一样一闪而过。祝君安看见她的双唇微微张开,又迅速闭上,可仍没有从嘴里发出一个音来。
+ S& ?5 g1 _$ k4 F; v* o4 q0 f两人擦身而过。, M) b. I# ]  a0 I& S# Y3 \4 o
祝君安看着她优雅的身姿在楼道间消失不见。他迅速回到屋里,打开窗户,把头探了出去,看见她从楼道间走出来,踩着昏黄的灯光一个人向远处走去。她走路的姿势很协调很好看,不疾不徐的,有一种别样的风情,这让祝君安心动不已。
' |0 y5 y9 ^2 d  d不过,这都晚上了,她一个人出去干吗呢?她这是会去哪里?这时候祝君安突然就想到夜总会,酒吧,甚至足浴城,发廊……在这个城市,这个行业的发达是出了名。而这些地方,无一例外,都是傍晚就开始上班。
! H8 e: k4 u8 o2 l1 c5 ?! d8 n想到这里,祝君安整个人一下就黯淡了下去,动都不想动了。
8 T  b2 U3 e! |/ c$ j- [7 E9 E# f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祝君安写稿子熬了一个通宵。# C9 u* C7 D$ \) K& _0 N& Y
中午,他正睡得香,隔壁的音响又把他惊醒了。+ Q& }; t2 }$ Q- |
又是那首嘈杂的舞曲。耳朵都听起老茧了。祝君安用被子蒙着耳朵。可这声音却像个虫子一样,又钻了进来,吵得他烦躁不安。
2 x$ x$ r0 E! l; `) `他一屁股爬起来,用拳头狠狠敲邻居的门。但任他双手敲痛,门里仍然没有动静。& i# \+ ^' M% ~! N+ o
哼!又不开门。0 }% }! D' S/ f& @
他撕下一张纸怒火冲天地写道:亲爱的302,中午不要把音响开那么大声好不好?大家都要休息呢!! \/ o4 l0 A* i
他把写好的纸片用透明胶粘在她门上,然后愤然出门。9 `/ k* w- y$ d6 d
晚上回来打开门,他发现门脚有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片。纸片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他捡起一看:亲爱的301:不好意思吵醒你了,非常抱歉。我以后会把音量尽量调低些,希望不会吵到你。) T" b2 e3 m9 Q; u
这之后,隔壁音响的音量虽然调低了不少,可是仍然很清晰地传入君安耳朵里,而且一天都晚都不停歇。君安火了,又写了张纸贴在对方门上:“亲爱的301,你就不能把音响关了,让它歇歇吗?”
3 ^6 J0 M( _7 R% D0 r# A结果第二天晚上回来,祝君安就发现自己的门上挂了一个小袋子,袋子里有张纸片,上面写着四个字:抱歉,不能。而袋子里还有另外一样东西,更让他大跌眼镜大课,赫然是一副防噪音耳塞。( f3 i5 L' n  P9 i! I) |0 F5 p( w$ ^
他气得发抖。又写了张纸:你就不能放首别的?% p" J& b- n/ ^  U
不能!$ K6 F8 \; g% G
对方纸片上的字简短而干脆,丝毫不给人商量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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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2 _. }4 a: j. s, B/ ~未完待续
李睿喆 | 2021-11-6 00:17: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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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姐妹就要走了,今晚一起吃个饭呗。”
9 E4 ~8 d% t: g2 @6 W8 s* k看着仙女群里的消息,我心里为难极了。) E3 ^- B0 j! z- Y: T) k, \
骆韬今晚也约了我,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找过我的,也没有回复我一条信息。
6 O9 X& I2 ]4 p! R+ b怎么就这么巧呢?
6 |+ t% p+ S6 u: ~+ X; T一下午我都没精打采,文件里还错了好几处,被主管狠狠骂了一顿,“姜晓雅,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Z, R* c# L* Z2 W1 X4 L
确实是我的错,我忙不迭地道歉,结果这件事给了我一个启发。
+ h4 D1 x4 ~1 s1 f5 }我决定去见骆韬,我真的太想他了。& v3 X; @' y7 U* P  z1 B/ m
至于姐妹那边,我准备用加班的理由搪塞过去,在心里默默双手合十,“对不起啊宝贝,下次我年假的时候,会飞过去看你的,把今天的饭局补上。”
; h6 U* o  _5 r0 y4 b在群里回复了消息后,果然引起了袁媛的不满,“姜晓雅,你老实说,你真是要加班?”
  ^2 U$ ]% [  b4 ?. p7 l5 E我额头上冷汗直冒,袁媛是姐妹群里最难缠也最能分析的一个,“真的,项目马上要收尾了,全体待命。”3 D* J$ B4 a) X7 m9 ^: b* p
幸好袁媛没有再纠缠,发送来呵呵两个字,再没有下文。
9 u+ K# c  _. @' z我竭力压制住自己心底的愧疚感,同时充满了今晚和骆韬约会的喜悦。
1 p0 A3 w! V' O7 M7 d8 [6 l8 m- d可是在要下班的时候,我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骆韬发送来了信息,“晚上有事,改时间再约吧。”
; q- T& }+ H4 L+ T/ l2 n感觉我的心跳顿时停止了片刻。& W' K6 L( n: P$ m' y
短暂的窒息过后,浮上来的是钝感的闷痛。
' v5 t( u1 A$ j3 i偏偏袁媛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是怒其不争,“姜晓雅,你说实话,那个渣男是不是今晚又约了你?”
* r3 g! U6 ]7 a5 L& J“至于吗?你居然为了他鸽了姐妹?”
/ I% K8 L6 G7 {: g/ C, N“说话啊,姜晓雅!”, f& `" O8 P& s/ w6 }1 y
我一下子哭出来,“袁媛,我是不是很贱?”+ e/ Y2 _; d+ `/ ~, ^9 J. B
对方没有了声音。
" f! D, t) W* M- H, A2 v* f很久以后,袁媛叹气,“过来吧,就说你不用加班了。”
8 x9 E) G" B) w, z/ S  q! ]1 l( x“记住,不许哭。”
' _6 X' U: U9 e1 |% W, h那晚上几个姐妹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大餐,喝了很多酒,最后集体睡在袁媛家里。
2 }$ o: i9 ]2 X1 `趁着醉意,我给骆韬打了一个电话。
  A& P& ~: ~- h( s+ B电话始终没能接通,话筒里一遍一遍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6 A8 M) o* D9 q' s; A
但是我明白,我可能又暂时被他拉黑了。
) ], S4 K# k4 I; E; V- _& V6 Q& z或许在他心情好的时候,会把我暂时放出来,厌倦我的出现后,又会把所有联系方式拉进小黑屋。  [2 S1 X  o0 |0 I" d- e: n
就这么一个对待我的狗男人,我特么到底爱他哪点啊?. C' m: d9 s6 H9 E* u
我和骆韬是高中同学,开学第一天的新生讲话,他作为新生代表走上讲堂后,引起了一众吸气声。
6 w7 U0 I3 K& L" t. q( l2 g没有人不喜欢好颜色,何况在对爱情最好奇的年纪。1 ^# Z! w2 v  t# h, l9 |2 \, [
校草+学霸,在开学仪式后,两个标签就牢牢贴在骆韬身上。7 K: e) h! k* v4 _( s- I
那个时候的骆韬对我来说,太过遥远,我连YY他都不敢,只是下意识把言情小说里的男主的脸替换成他的。& J5 ~6 D/ T9 I% F. X
别说,相当带感。' J6 t4 y* M3 |7 G
如果他和我的距离一直都是远到我只知道他的名字,那么接下来的这么多年,我是不是会拥有一段正常的恋爱,以及一个把我当成女朋友的男朋友?$ A" z5 a1 ~  d# \
高一的暑假,我妈走了,和一位她宣称最爱的男人一起离开了这座城市。- P$ v; a6 n& W4 B* t
那个男人也拥有一个表面上和美的家庭,然而他也毫不犹豫抛弃了他的家庭。8 L0 y, B# `! a* h" }5 u7 }
那天晚上,我爸带着我去一家肯德基,点了一大桌子,“晓雅,吃吧,吃饱了就不会难受了。”
2 Q$ z2 K9 b" S, q! A. e' V3 U看着他黑发里的银色,我垂着头,默默地啃着汉堡,眼泪一串串地掉下来,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4 r( I, Y% V: o! R6 N! v我爸给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浑浑噩噩度过了一个星期后,我到了学校。% k' v/ M1 A6 G4 O/ f2 M( o
同桌凑过来说,“你瘦了好多。”
: }9 V4 r' G) B2 p又说了一个大瓜,“骆神家里出事了。”
6 q1 }% v' Z2 h4 j* I“他妈妈自杀了。”7 V5 }" S4 `6 {: ?3 u
不久以后,骆韬转学去了他外公外婆所在的城市。
7 X% k# _* @9 F4 m我妈离开后,为了让我爸少操点心,我收敛了所有懒散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学习。3 D' O5 h6 `0 q
高考时超水准发挥,我考上了一所我从来不敢想象的学校。
: _& |# i( H, l( |' {在那里,我见到了骆韬。* p1 T: W7 ^' X+ T! y9 K+ j5 X
他和我一个专业。9 @- r7 e5 w2 c- w2 t
像是一个轮回,新生仪式上,演讲者又是他。2 r* Q  A' T/ O8 w
照例引起了女生们的惊艳。
7 J2 ?1 @9 n2 s2 t但是这一次不同,他和我有了交集。我们选了同样的大课,我提前了十几分钟,就为了抢夺离后门最近的座位。
. s, K& g( }) S  s: f有人站在我身边,“同学,往里面挪一挪。”
! Y5 Z; f) A2 j0 e我抬头看,是骆韬。2 F$ P3 _% ]3 f& L# U
他看着我,语气迟疑,“我是不是见过你?”7 p- M: L% i% L3 P- U9 Z& h
“姜晓雅?”
! W6 x! U, L$ ?. T接下来的事跟做梦差不多。在大课上我会默契地给骆韬留一个座位,下课后会一起吃个午饭,随便聊聊。2 \) f, I8 \* B# i4 c
一个月后,骆韬在吃完饭后认真问我,“姜晓雅,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 F4 z. A0 k" R0 f, ^; H我发誓,那一刻,我觉得中文发音真是太美妙了。
纯情小钢炮肿 | 2021-11-6 06:42:59 | 显示全部楼层
大二时,在借了初恋学长四万块创业后,他对我说,“你们富婆只顾自己的快乐。”: x5 Y* }* \, x' k" I
时隔两年,我终于有勇气说出这段无比沉重的初恋经历,这段分手要靠新男友才能甩开的鼻涕虫,这个现在还没还钱的吸血鬼,这个现在还有逾期电话打到我手机里的废物。
+ `- l$ d1 F$ ~<hr/>我和小聪学长是大一参加学校比赛认识的,在一场互联网微课大赛参赛群里,这个自称主办人是自己室友,乐于助人的互联网专业本专业学长在群里十分活跃。4 u; b- }- y# v* \6 t
他不停的加好友,给学妹指点意见,参与组队,约大家一起吃饭团建,浏览他的空间,各种业余兼职、比赛映入眼帘,一个身穷志坚积极向上的学长形象油然而生。7 w% g. t+ h9 ]% _* E
在他的“指点”下,我熬着夜剪好了参赛视频,其实就是他提供一些学习资料等我剪到深夜,然后不出力就可以分一份奖金。
! k$ {. q$ F( r" r1 ?9 `! Z2 G大学的比赛很多都是如此,这场比赛学校和老师十分重视,在老师的刻意安排下,我成功的匹配到的都是老师的好助手,开会不见人影的大忙人,名额在参赛名单上却说着自己不参加理直气壮的不出力一起领奖的蹭车人员,相比之下,这个愿意帮忙找学习资料精神支持我的学长显得尤其好。
* Y8 y) \% N7 H$ f2 n0 l! k3 |, ]7 P) m0 K比赛结束后,我们一起在食堂吃了骨汤手擀面,看着面前黑瘦驼背害羞腼腆的男生,我心里颇为感慨。
4 |; D+ C/ ~7 E' B自己家庭小康不知人间疾苦,从小接触的男孩子也大多都是自信阳光没吃过苦的,在听到面前的学长讲述了自己的痛苦经历,我彻底震惊了。, x8 k( x3 w" m* F8 p/ z
父母离婚,他出身三天被扔到雪地里全身长疮,被母亲遗弃即使只隔一个小区的距离却从未给过他一点爱,父亲脑梗住院,自己每个月的学费是升学宴上亲朋好友资助由长辈保管每个月给600,每天只吃一顿饭,家里有个29岁没成家的哥哥,回家车票还要跟他借钱,综上经历,再配上他小心翼翼的展示出自己身上的鱼鳞病后,我的心莫名感觉很疼。5 z9 j+ l9 g, K( Y; P) x8 r1 y& L! {
此时此刻的他在我眼里就像书中走出来的人物,身残志坚,小心可怜,艰苦奋斗,未来可期。当时的我傻的可怜,意识不到物质和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只觉得面包自己有,你只给我爱情就够了。
8 Z7 m, W  w& o% P! s, m( v- T& ~在和他几次三番的十分巧合“偶遇”在校园里后,终于在一次他知道我和闺蜜约了见她新男友吃饭,而他刚好饿着肚子没钱吃饭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带他去了闺蜜的饭桌上。
( C+ ^4 H9 Q" D3 j2 g/ x不同于我初恋的盲目,清醒的闺蜜对他无比嫌弃、十分抵抗、阴阳怪气,本来对他只是同情的我叛逆了,“你不是说我们不合适吗,我偏要合适给你看!”
4 Y4 X) O( ^9 \2 [为了向他证明自己不是玩玩而已,是真的看上他了,我不惜奉献出自己无比重视的初吻让他安心,即使感觉并不美好,但我依旧头也不回没有退路。8 R6 a. e- w# Q
冬天,他穿着单薄掉色的棉衣秋裤和我约会冻的瑟瑟发抖,我毫不犹豫的用压岁钱买下boy的卫衣和羽绒棉袄给他,在约他吃饭他以没钱为借口时主动请客,以至于后来对方毫不犹豫的抢过我的手机去买单,在他每次带我去吃从没吃过的地下美食城后,我们的饮食终于变成了烤肉火锅连锁店。2 K; b+ O- |6 M  _. Q
可能是我的大方刺激到了他敏感的自尊,或者他内心就是追求安逸,他开始理直气壮的和我要钱吃饭,买票。
; o/ U) f8 L4 J* p6 t, B放暑假前,他问我想吃什么,在一顿他抢着付钱的铁锅焖面后,他崩溃大哭说自己只剩这五十块,家里父亲脑梗再也没有能力提供他一分钱后,我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生活费分他一半,自己没钱了就去兼职打工。
: z* D5 _) y* H- h7 [9 L甚至最绝的是,当他展示出一份有偿捐精志愿书时,我毫不犹豫的做出了一件让我懊悔终生的事。
weilong | 2021-11-6 15:21:23 | 显示全部楼层
有多爱就有多卑微。在爱情面前,谁不曾卑微地乞求过一点施舍呢?
在所谓的初恋里,我也曾卑微如尘埃。
+ L2 A! B: q3 C3 K从遇到他的那一刻,我就努力地想成为他喜欢的样子。
6 R. J- ^  X# P: X我们俩相识于网络,相恋于现实。从G成到B城,2000公里的距离,第一次相见之后,我便开始了漫长艰辛的寻爱之旅。
+ j% E- F) E( b4 \的确,这四年里,数百张的火车票,叠起来都有几本新华字典的厚度,而所走的旅程也足以环绕地球数十圈。
4 \9 p4 T. x/ x8 Y  E知道他喜欢美食,于是18岁的我,开始学做饭,弄点心,从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后来的轻车熟路,这中间不知呛过多少油烟,不小心被热锅烫伤,起了多少个泡;9 p. Z) d  H7 U2 y0 |) R0 n1 ]) D
知道他爱玩魔兽,于是游戏盲的我,蹲在电脑旁,没日没夜地研究着怎样才能和他打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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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样艰辛的付出,我仍乐此不彼。我只知道,他高兴就好,只要他莞尔一笑,我的世界便亮了。$ K! z% @, n4 x! N
故事的结局,毫无疑问是以分手结束。5 K) Z# N0 H" u  p% E5 h  W$ I7 a
分手的那一天夜里,北京下着鹅毛大雪,我被他妈妈以我们不合适的理由,将我从温暖的屋子里逐出去的那一刻,他没有追上来。$ b2 u1 Z- G( B" ~
我光着脚丫,走在零下七八度的冰天雪地里,偌大的北京城没有我一丝安身之处。$ a$ p' A  F' \0 _4 J) Y4 A
后来,我蜷缩在小区黑暗的楼道里,哭了一夜,撕心裂肺,我才知道,原来在这份爱里,我的卑微深入骨髓。
1 |) ?5 l" w* s6 R看过那么一段话:“爱情里,你的爱越是卑微,他越是理所当然。”3 N  O% Z* R8 w
陈奕迅的歌里不是有这样一句歌词吗?“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9 B% G, J% v7 S' Q3 T' \0 C诚然,卑微的爱里,不知多少次:$ K/ q: v# W, R
他生气的时候我哄他,我生气的时候,他觉得我是无理取闹,最后还是变回我哄他。
1 M6 w% Y# B0 |% o3 A) a9 h爱他爱到了没脾气。甚至,在被分手的时候,仍然选择理解他所谓的“苦衷”,相信他是爱我的……( K& B6 d- i. W7 S9 k& _) ?5 f2 I# M
然而,现实里,对于我,他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句:“我不爱你了。”
. M8 P% _: }  v( j是的,一句“我不爱了”,就足够给这段你爱得翻天覆地的感情里画上句号。% `+ o* K2 q+ B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爱情里,卑微如尘埃,想必飞蛾扑火的结局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 N0 K: l' H8 t% K( q后来的后来,他结婚了,新娘是他的同事。据说他们相爱于他的25岁,而那一年,我们也正爱得“如火如荼”啊!0 h- u1 _: E1 A9 V8 G+ n(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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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卑微的爱情故事是什么样的?-1.jpg
拥抱世界杯登 | 2021-11-6 20:11:46 | 显示全部楼层
《氓》——已完结请放心食用( \! d/ F  K6 n2 V1 k( Z% W+ ^- M
多年以后,当我垂垂老矣人生将已行至迟暮之时,我的小孙女指着宋祁年轻时的照片问我。
# X7 M! W8 m, j“奶奶,这个人是谁?”
) m4 f& u. B: v% b3 F% z' C% h  s“他是我喜欢过的人。”
6 `7 T0 E  M4 h% k0 b# v7 K. ?宋祁,从我当年爱上他之时算起,就牵动了我半生的悲欢喜乐。
0 ]( E' X" ]) v. G“那他也喜欢你吗?”小姑娘声音奶声奶气的,带着新生命的天真和稚嫩。
& _' o- d5 i! ~) b4 ^9 t或许,是喜欢的吧,不过都不重要了。
6 ]% Y" t- Y8 Z; o7 @5 G9 R8 s喜欢又有什么用,毕竟,不是只喜欢也不是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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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4 A0 I' @! I# C& v1 \记忆中我和宋祁没有遇见的那天,因为我记事起,就一直在他后面,像一条不知疲倦的哈巴狗,跟着他跑来跑去。
) }" r! ^7 P" g2 P4 h老城区的巷子多,街道窄,灰尘垃圾满地都是,每到傍晚,宋祁就会拎着浑身脏兮兮的我敲开我家的门,和我妈完成我的交接仪式,然后他会客气礼貌的说“阿姨再见。”我妈就客套的留他吃饭。
7 D* n( O. F& g  N6 Q+ d, z  O$ E每次他都会拒绝,然后说,他妈妈在家等他,后来我才知道他在说谎,我妈也只是心疼的看着他。
. h3 n5 E5 |) A4 g- L& m因为薛阿姨每天夜班倒白班,从来不在家吃饭,更不会等着他。' H4 n( W8 n# O( k2 C8 U( P
八岁那年我上一年级,宋祁大我两岁,和我上同一所小学,我就每天跟在他后面和他一起上学放学,他总是说,要不是我妈委托他,他才不会和我一起上下学,因为我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 b6 J; }" X) r4 v我问他“宋祁你不喜欢我吗?”$ j2 N" j5 t4 {
他像是没听清似的愣了一下,然后就暴躁的挠头,“喂,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啊,一点不知道害臊。”. I- @' f. ^/ L
然后他就自己快步走开了,我个子小,跟不上他,越走越快,不小心摔倒了,路上的石块划破了膝盖,疼得我哇一声哭了出来,宋祁就折返回来,骂着我蠢猪,然后把我背在他小小的背上,朝我家走去。7 P7 Y  x1 d' m- t3 y; U- u
我妈开门看到我这样,又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Y6 |# }1 J! j6 z7 ^
我爸听到我声音放下勺子就出来了,不费劲的就把我抱起来,“哎呦让我看看,爸爸的小公主怎么这么脏啊,今天小公主过生日,想要什么呀?”) K3 ~- `+ ^0 L1 E5 o$ ^& |& f6 n: ~
小孩子对生日总是一个很大的日子,我想了想,抹了一把灰不秃溜的脸蛋,“我要吃蛋糕!”
; Y6 z; e% F0 O0 N“好,爸爸给小公主买了大蛋糕,亲爸爸一口来。”
. w$ Z$ j9 e. H$ W& w4 H8 q; \/ t宋祁还站在门口,看着我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握紧了他的书包带,和我妈礼貌的道了再见。6 J2 j* k; r. k3 X# A
临走时,还不忘调侃我,“金露,你别吃太多了,我下次就背不动你了。”这话说完他就跑了。; s3 x' ]$ X" t3 d
逗得我爸妈在屋里笑的合不上嘴。
( v4 L( a* ^" K7 ]9 I+ t这年我八岁,宋祁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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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5 Y3 d2 E* p: O0 v, M- J0 ?两千年到来,新世纪伊始,房地产进入了蓬勃发展的时期,我爸误打误撞从一个包工头成了开发商老板,几处楼盘价格疯长,楼市一片向好趋势。
% H4 {1 H  D( _6 [( G我家从破旧的老城区搬到了湖滨别墅,我也换上了华丽精致的公主裙变成了金董的女儿金露小姐。( l* [8 S6 s- F9 P% D+ t1 M  H
我的邻居不是一放学就能看到在门口择菜的张姨,也不是被大家讨厌的碎嘴子大娘,新家的邻居都很忙,忙到我好像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一样。
9 `/ ~/ l9 Y& q; H8 B. \" g# u这里的地是水泥砂浆铺的,我上学路上也不会被石块绊倒,可是我不摔倒的话,那宋祁就不会背我了。7 T! i+ o* Y) I
我忘了,新家也没有宋祁,离得太远了,我每天上学要坐汽车去,不能和宋祁一起走,我每天早上从车上下来,就有一群孩子围着我,我看到宋祁的影子时,就会追上去,不理他们。
& }1 S+ {  T1 @/ B: K后来没有多长时间,我放了一个暑假宋祁就小学毕业了,他大我两岁,上了初中。
% k* u; y* |( y2 X4 t2 ?$ X我和宋祁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不过我妈妈和薛阿姨很要好,所以和宋祁也不算就断了联系。! ~. G! G6 d9 [6 z: L
那年生日办的格外隆重,不再是我们一家三口加一个漂亮的蛋糕就完成的了,而是整个霖市的商业圈子都来为金露小姐庆生,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举办了我的生日宴会。' I/ D' O" r0 l  g
巴结我爸的人多的数不过来,都希望能从他嘴里施舍出一块肥肉。
% c  u! X4 _5 R/ J我收到了很多礼物,有的很名贵,有的很稀有,仅仅一个小孩子用的文具盒都用鎏金刻上了金露小朋友生日快乐,能看出来价格不菲,不过这些我都没兴趣,我妈看我神色恹恹问我怎么了,我只是吹了蜡烛就对我妈说想回去休息了。
% r8 [" n9 @( c1 M9 O  Q. n从酒店到湖滨别墅的路上我看到了宋祁,几个月不见,少年的个子像雨后春笋窜了起来,看起来就单薄了许多,此刻他一个人走在路上,看不清神色。
, w/ m  m1 D3 M0 q) j% M7 \7 H“宋祁,宋祁”我边拎着长长的纱裙边扯着嗓子喊他。
2 I( S. m, p2 c; u5 y/ S( d“宋祁,我不是告诉你我过生日吗,你怎么没来呀。”
5 S7 Z- @4 S+ `“你看,我这裙子好看吗?”我愉快的在他面前转个圈,白纱在昏晚的路灯下飘扬,小时候的我觉得,天使也不过如此了吧。
" i& A# y" |6 D& v; Z可宋祁却没说什么,就连平时怼我的话都没有,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有些皱的盒子给我,然后就转身走开,我怎么叫他也不再理我。
/ f" D. ]# @! }  j7 A; z这次见面,从头至尾,他没说过一句话,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 i7 m6 p" ?' q. [+ S, S拆开简单的包装纸,是一个钢琴样式的八音盒,精品屋很常见的样式,却比我收到的别的礼物都要好。. ]* Y9 i: o8 E# V
宋祁也是比别的人都要好。& [% C* Q. @. ~- f
这一年,我十二岁,他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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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过完之后,我就迎来的小学毕业的暑假,下半年就升初中了。0 {4 x. }8 W* p! ^
在为我挑选初中时,我爸妈分歧很大,我爸让我去本市的贵族学校,毕竟我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公主了,我爸说,要不是舍不得就是去国外读书也没关系;我妈则要找关系把我送进以严厉著称的第一中学,希望我好好学习考上一个重点高中,然后再说出国的事也不急。0 K, R) |3 t: N& N* r0 t! R
最后僵持不下时,选择权就落在了我手里。
# Q9 S5 v- }& J  y: s: r" W. K“露露,你想去哪念?”
% J0 k( O2 ?( _0 V& _/ v我选了一中,原因无他,只因为宋祁也在这个学校。
1 j4 V/ o7 a8 C( H; X! d暑假里听我妈说,薛阿姨给宋祁报了几个补习班,我就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我只是想问问,我生日那天为什么他又离开了,我问过司机,司机说看到过宋祁进了酒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离开。0 F1 a# e- k2 R7 S  |* l$ H: D
没有宋祁的暑假我过得百般聊赖,终于盼到了开学。4 z6 e' R: k. t; B! x
一切很美好,要是我身后没有两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保镖就更美好了,可这也是我爸答应我进一中读书的条件,毕竟我现在身价高了那么多,稍有差错就可能影响金董生意的顺风盘。
( m! \5 V# d2 e% Y  s7 a, [: [学校里人多嘴杂,不到半天时间同学们就传遍了我的身份,有和我套近乎的,有对我麻雀变凤凰嗤之以鼻的,更多的还是事不关己的。
+ X/ V( W9 {& F1 U6 G我每天都穿得花枝招展跑去宋祁那层楼,总能看到他的同学打趣他。
* }1 S' @5 i9 ^' Q( I8 r6 T“你看,大小姐又来找你了。”; r. U( l* w0 d% G3 r. V0 U
然后他会慢悠悠的走出来告诉我以后别来找他,我总是很乖的答应,然后下次还敢。" r3 T. L+ d* W- f5 c
一直到初三那年我才知道,原来宋祁这么出名,即使他早已从一中毕业,关于他的事情还是经常被人提起,而其中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他只要考试就必得第一的学霸传奇,还有一个是因为他的妈妈,我的薛阿姨,他们说,薛阿姨是小三,宋祁是个私生子。
5 c4 O% ~5 r. B0 N+ L, R6 U同班的和我一样是托关系砸银子进一中的本市商业巨头的女儿叫我“金露,你每年生日那宋祁送了你什么啊,他妈给男人当小三,他不会也学会了要把自己送给你吧。”$ m+ a/ S/ M& }5 H( p
她说这句话时,我刚接水回来,手一扬,满杯的水不偏不倚直接洒在她改短的校服裙子上,她“啊”一声跳了起来。' _- @, F; O8 Q
我摇了摇手上的水杯,“不好意思,手滑了。”
# L1 f; B4 n4 F4 D( Y, h+ |“你不要脸!”她大叫一声,就冲上来要拽我的衣服,我怎么会让她得逞,侧身一躲,她就撞到了我身后的桌子上,“哐当”一下,桌子和她一起倒在了地上,一片狼藉。0 z) G! G/ D/ s6 o& d: n2 Q, e, l
这贱人可能是气急了,抓住我的腿也把我拽倒,然后趁机薅我的头发,我当然也不吃亏,扇了她好几个耳光。* O4 k# @: q' n* f# H# c' E
周围的人看情况不对才想起来拉架,找老师。; ]: T. W! c1 V+ T4 _$ V
事情结局就是我俩都被停课处分,双双进医院养伤。) z- s% b( C' d0 s- A) ~; B
我是恨极了这贱人,我妈说她赶到校长办公室时,我满脸血恶狠狠的等着那个小贱人,表情像是要杀人!9 k# x  Z; \  c0 N2 b7 N2 |$ i
老话说得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就在我要出院的前一天,宋祁来看我了。& }# x$ y; w5 i9 _% I- |- b2 v" m6 e
天知道这些天我呆的多憋屈,本来好不容易快毕业能和宋祁见面,却被这个小贱人插了一脚。
( J9 X. S; O3 \5 [* S! }他说我打架的事情在学校闹得很大,很多人都知道了,影响很不好。
9 S) P( ^/ a0 Y0 v$ N& t% i“那你已经知道了我为什么打架?”我瞪大了眼睛问他。
" @4 w9 {4 O$ @0 `: [2 ^他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点了头。
; y) L( p4 B- p“嗨~你不用在意那些人说啥,你要不,多在意在意我?”5 L7 ?" G8 a0 s, o# G
宋祁终于看了我一眼,可能是再一次被我的不要脸所震惊,我本以为他要怼我的。
6 F) s: ^5 P3 i+ U2 S4 e# g: \6 E“谢谢你,下次不要打架了。”% A% ^% z7 L7 b+ O+ o6 E
神啊,我听到了什么,宋祁居然这么温柔的和我讲话。
! c6 O# `  }. @3 k  ]! F“喂,你脸怎么这么红?”说着他就把削好的苹果塞进我的嘴里,堵住了快要淌下来的口水。+ E# M3 {5 q! A" v* Y0 A
啊啊啊,他喂我吃苹果了,这是我吃过最甜的苹果。
3 D* t! `& Q: V( T1 B) r这一年,我十五岁,他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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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D; g! ~5 N我高考之后的暑假,发生了几件大事。: A% S1 ~1 {. h; l) b  p9 N
一个是薛阿姨去世了,听我妈说薛阿姨的病已经查出来好几个月了,一直瞒着宋祁,那天宋祁放假回家,薛阿姨突然吐血被送进了医院,却没能再回家。$ ^( U/ T( t- ?$ `# r9 f6 H
还有就是,宋祁的身世被人爆出来了,他是股王宋允锋的儿子,那男人在薛阿姨住院的时候去看望过被人拍了下来。
' B# n) A6 @- B+ B: v) U+ p/ q我爸说我们这种靠投机发家的在面对媒体记者时都要格外小心,何况宋允锋在九十年代还是是香港风投第一人呢。
6 p! k3 c" W: o. r, @& V# n- b9 z/ e宋祁回到了宋家是宋允锋求薛阿姨要让宋祁认祖归宗的,因为宋祁是宋允锋的唯一一个儿子,他还等着宋祁回来继承家业。  I$ L: a/ D: i* W
宋祁也没有拒绝承认他和宋允锋的父子关系,很平静的就接受了。( ]6 ?  `3 z+ h# |/ b$ W# \5 e$ d
我也解开了那年我的生日宴会宋祁为什么要不辞而别的谜题,因为他看见了当时正在夸我的宋允锋,简单的父爱他却从来没有拥有过,越在意,就越想逃离。- J( t" c, p3 Q. a5 q! p4 `9 W
他现在是股王之子,真正的豪门阔少,和我这个半路的公主真是绝配!1 l: b/ c+ r8 o9 G8 a, I! [- T
我的高考成绩出来了,不好不坏,我爸已经安排好我出国的事情,却没防过我报了和宋祁一样的学校。! d) ]. ?8 t7 @0 s8 ^
我的心思很简单,只是想一直做宋祁的学妹,不过我爸可气的不轻,更扬言,就是绑也要把我绑到美国去。4 D* `9 Q7 s! ?; j4 D% J
不错,我按照以往俗套的故事情节选择了离家出走。3 ]# q4 f# l% C: C
六月末的霖市热得像蒸笼,我从湖滨别墅区走出来就傻了眼,我能去哪里呢,真是个要命的问题。. W" z  K+ |$ w
最后,我踩着我的CHANEL高跟鞋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上站了四十多分钟,下车才感到什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我回到了霖市的旧城区,我十二岁之前的家。
* ]( F7 ?& E. ]) H1 }1 J, G1 @8 K; P* r; G我爸没把房子卖掉,只是老城区留下的人越来越少了,因为这里实在是太破了。
0 a5 l) S( T4 U# h$ M6 n! s+ U按着熟悉的路线走到了宋祁家门口,因为薛阿姨之前一直住在这,所以相比于我家还是很干净整洁的。& |8 U8 m) s/ @, S# y
绿色的油漆门上还有小时候我和宋祁一起画的“作品”。
2 H- R, i" `- d0 r% ]薛阿姨不但没怪我,还温温柔柔的拿出糖果给我,用手绢擦掉我脸上的灰土,那么好的薛阿姨,怎么就突然离开了呢。; Z: b: {  C* b8 U6 V, d1 x
“嘎吱~”门开了一条小缝,透过缝隙我看见宋祁躺在小沙发上,神情好像很疲惫,这是唯一一次我见到他不想打扰他。) L6 y6 F( l. N- k
刚转身要离开,门内就有了动静“进来。”少年的声音透着乏惫,还有点沙哑,像无边大漠中的一股清涧,很轻松的就流到了我心里。$ P) _* D* [! r3 Z+ p, n0 x1 O
“宋祁,你怎么在这啊。”他心情不好,我就乖乖的不去惹他。' r, W" s3 y* F% |) f3 n7 w  ]
他没回答我,反而问我,“你怎么来了?”
& b0 J$ |. ]" J9 _8 a6 f4 p/ n“我,我爸让我出国。”4 C) T& I9 u* P6 b
“挺好的。”他示意我坐到他旁边去。+ i! j; h1 c$ _; D
还没走出一步,脚上就传来痛意,“嘶”,精致不实用果然是奢侈品的通病。
; i4 C% X  B1 q- T" X7 V* m+ ?1 X9 f# X宋祁把我扶到沙发上,亲手脱下我的高跟鞋,因为时间太长了,磨破的皮已经沾到鞋子上,轻轻一碰就很痛。
. S6 L6 ~: |* D4 y% Q他看我一眼“忍着点。”3 [4 x( o& s) ]4 W2 C( ?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痛觉让我不禁紧紧的扶住他的肩膀。
2 u8 @" q6 P" _+ T3 N* Y“等着,我去拿药箱。”
. l4 O, u" q' b$ A5 D( t) s我看着自己这双漂亮的脚后面有两个刺眼的血窟窿,恹恹的点了头。# A, q7 `! t5 l0 _6 I
药箱拿来后,宋祁开始为我上药,用酒精擦拭时,我疼的叫了出来,这时的疼痛丝毫不亚于刚才脱鞋的程度,我只能再次捏紧他的肩膀。
6 R# b: u$ T+ }" g* p# t7 C( _9 Z6 ^疼的睁不开眼,可余光又好像看到了他嘴角的笑意,是错觉吗?2 p5 V' D7 S1 M; [& D: u4 H
上好了药,我的一双脚就被他缠上了纱布,系了个漂亮还不松的结。
5 F4 X9 J2 q( i3 ~( J然后,宋祁就把我那双新款CHANEL丢进了垃圾桶。
" F( v" D7 D, M  V大哥,你把我鞋扔了,我穿啥啊!
, ?* C' M* u6 w- R我爸的司机找过来时,我和宋祁正在吃泡面,他一打开冰箱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随便指了一个味道,然后我俩就很有默契的秃噜自己的面,嗯,真香。6 W6 s9 u- Y2 e" J9 R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我爸的智商,竟然能做到精准打击。
# L$ k5 E( T3 ?! D, [" l宋祁和司机一起配合着,把我半推半晌的送上了车,车子开动的那一刻,我打开车窗,扯着嗓子喊:“宋祁~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方便面~~”- M/ r" ~8 o/ X& y; H# y# e. k) f* T
我的声音很大,希望能飘到很远很远,最好能到宋祁的心里。
/ V' t5 L3 h; Z/ k) c2 J+ _# o+ Y这年我十八岁,他二十。( n( s& Z1 z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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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妈在中间调解,我和我爸就各退一步,我可以在国内上大学,但是毕业后必须要去国外读研。) ]0 k) a' \# s# v- p5 h6 a1 p, z9 S
“行,成交!”我答应的无比爽快,就这样我顺利的又成了宋祁的学妹。# s0 D  r. \$ G% u* Z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我千算万算忘记了这一茬,宋祁可是忙着继承家业呢。
# G6 G. p4 F- W- D# USo,我这学妹当得也没啥必要,大学四年,我在学校见他的次数还不如在酒会上见得多,可见那股王宋允锋是真心给他铺路。
" n/ K7 e. Y1 G宋祁自己创业的公司开业时,我翘了一天的课赶过去,当然还不忘换上晚礼服给他充场面,我冻得嘚嘚瑟瑟站在酒店门口朝他招手,同一辆车上下来的还有宋允锋。
. Q" C# u: f' j0 s" c“你来了?”
, W6 Q! U; G- D! t0 }* J/ {: g“嗯。”
; j4 P* {/ K5 g$ X* i( h* U! _年纪越大我们之间的话就越少,就像现在,我俩熟悉到疏离。- I1 p: @- N. `0 w- O
“宋先生,您好。”我伸出手和宋允锋客套的寒暄着。
6 i9 E8 \% o' f* L1 C# p! S" \2 o3 t! v“金小姐,你父亲身体还好吧,上次见你还是你小时候过生日,一晃都长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6 f4 V; a/ ^" C4 w1 z6 |2 @- U
“谢谢,我父亲身体还好。”
6 X% ~4 j5 g! z* {7 w我们正商业互捧,肩膀上多了一样东西,是宋祁的外套,临近深秋,我为了在这艳压众人还选了抹胸的礼服,真是失策。
) M* e0 H- w3 X* a% y% d“谢谢。”我转头朝他一笑。
) c# @( m0 m  ?2 v5 j8 [# n% ]宋祁明显有些不自然,冲宋允锋说“我们进去吧。”
4 U6 v* _/ `' r  G) q; W; x酒店里来祝贺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圈子里的,我来的事很容易的就被我爸知道了。2 P$ w& k  {, U3 @1 h
“露露啊,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说的啊,说你是上赶着给宋祁当小媳妇儿啊!”
) F: ~9 f+ c0 ^( K/ x6 b. m' j5 v我咬着吸管,“有这么明显吗?”! u4 `; W; ~8 x0 a/ u/ D' w( J
“你,你……哎呀,不成器。”我爸指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2 U. e; z- _8 w2 w+ d( O5 k“露露,这要是以前,宋祁还是宋祁的时候你怎么作,你要做什么爸爸都答应你,可是现在他是宋允锋的儿子,是宋家的大少爷,宋氏财团的继承人,也不是我们家配不上,可以他现在的身份,只怕你以后会被耍的团团转。”
" O$ H2 a4 u2 s5 E* t+ C- t“不会的,爸,你放心吧,宋祁不是那样的人。”我不以为然。
; I0 s: k- \+ a$ `可我爸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无言以对。
: x9 M: g! r& ]1 Z0 A“那你说,宋祁那小子喜欢你吗?”
+ x" p2 v2 \' z, t“我……我不知道。”
9 Z. J7 e, _* L, K5 f7 i8 M他喜欢我吗,好吧,我承认,我们确实是绝配,可他好像确实也不喜欢我。
# i, j- o5 z! o# Z( P8 e我毕业答辩的前一天,舍友问我毕业之后有什么想法。
. q- _) i& l, P  V+ f% W8 z$ e我想了想,答应了爸妈要出国的。
' S' t& M' \; X+ l- v8 H7 W几个舍友纷纷表示羡慕。) ~! j% H9 V. b6 C% J7 {
我苦笑了一下,真的好吗?" `7 x# W% w2 E
毕业答辩当天早上我就觉得不舒服,心里好像隐隐的担心什么,还有两个人就到我了,舍友为我加油打气,吵闹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6 {3 S2 Q+ K- d+ X3 s0 g8 P1 C我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就听到那边的人说,宋祁出事了。8 z+ e8 F! `( w9 c$ J
宋祁出事了。6 O& v9 O$ r% i
昨天凌晨,宋允锋突然中风去世,事发突然,让一切还在准备中的事项变得一团糟,宋氏高层争先恐后抛出股票,宋氏财团股权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市场上出现集中收购宋氏股权的商人,宋氏即将面临被收购的风险。
, Z8 Z! T6 w0 C, E9 Y5 h# j: L; }更糟的是,宋允锋离世前一天刚签下任命宋祁为全部遗产继承人,其中包括宋氏,这烂摊子全部撂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R" x0 l; r6 k0 x' \
简单来讲就是,宋氏如果完了,宋祁也就完了。
" p2 J2 J# H) ~) b“我不能答辩了。”
& y" X! t& d/ ^/ ~0 f, O3 K+ V6 @  t" U“你疯了?”% X7 l8 F/ x% w+ \# Z4 D. S
舍友朝我喊着,可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 Y# G' ]1 L% W0 M' {宋祁在哪,我得陪着他。
1 v9 j% q6 Q: N0 n4 O我是在薛阿姨的房子里找到宋祁的,他像那天一样,窝在小沙发里,桌子上是一盒吃剩的泡面,不一样的是屋里一地的烟头,把地板都烫坏了,也烫疼了我的心。) d3 P; m9 k! Q( h3 Y4 o) I
盛夏的晚风即使再温柔,也带着燥热的气息,屋内的风铃被吹得唱起了歌,不好听,像是一首哀乐。
6 u! r+ y' y9 S' V/ e我学着言情剧里的女主角,把头仰成了45度,希望眼泪可以倒流,然后露出一个我认为极美的笑来,“宋祁,我有一个办法。”
$ j: |2 o2 h% G3 l3 d( S% `“我们结婚吧,领证的那种。”
- e7 b% _, ~4 J+ \6 ~他终于抬头看我了,带着不可置信,像看着一个疯子。9 |  Z) G* @! S! k* @& W
和他对视的一瞬间,我的眼里就忍不住掉了下来,仰望天空也止不住。
3 F0 N/ M3 e$ D7 Q: [/ J+ _我随便抹了一把眼泪,面上还是淡定的样子:“你知道的,要想宋氏不完蛋,要么重新规划股权,要么马上找到足够的现金流。可是股权除了被抛的你手里能控制的还有多少,恐怕你现在都没有我在我爸公司的股份多吧,第二种就更不可能实现,你难道要去威胁银行吗?”$ m9 c# z8 z5 f
我喘了口气“宋祁,我爸现在手里有个项目,开发老城区,这是霖市城市功能重新规划的机会,这一片土地的开发需要大量的投资,我想,除了宋氏也没有谁能投这个项目了,所以,你娶我吧,我作为你妻子给你担保。”  a4 R, k3 L/ s5 z
“我知道你有才华,有实力,可这个圈子谁都知道,成王败寇只不过一朝一夕的事情,宋氏倒了,真的很容易。”, F' l" O+ @% j
宋祁点燃一支烟夹在指间,缓缓吐出一个雾色的烟圈,先是绽放,然后消弭在空气里。
4 ^* b+ G9 \) g3 a$ `* Z6 a“你又何必。”  p! y; ^/ n6 z% s- n3 p
“你知道,我喜欢你。”我故作轻松的挤出一抹笑。
6 k( K3 w; j+ L. p- x! t  j好久,久到我能听到烟草燃烧的声音,他才说“你想好了吗?”
! P" @" r" ^# t" _我重重的点了头。
8 R! f" n% @: R* S8 ~晚上,我和他坐在沙滩上,耳机分他一半。
: P  r2 V" F+ Q# S! Y* N  h旋律从耳朵传到大脑,放的是那年的新歌《我应该去爱你》
$ W1 T* t3 k6 D9 P7 U0 ~这世界还有谁
: p& k+ w! x: q, U比我们还绝配
5 I1 w! B7 y4 u/ h7 P1 C; B我应该去爱你1 G" i1 M. i" ]& S0 x& W9 `
不浪费幸福的机会……5 `0 C" Z  k4 ]5 P* Z
听到了吗,宋祁,这世界还有谁,比我们还绝配,所以,你能不能试着爱我一下。
( ]9 Q( |- e* ^" U: c: I5 [/ _) J我和宋祁是守着民政局开门领的证,我笑着和他说“今天本来是我领毕业证的日子,不过领个结婚证也挺好的。”
, b1 I2 Z: {" Y8 p, I“谢谢你,金露。”8 H: V( a) R4 \# F  |; ~
这年我二十二岁,他二十四。我终于给我俩的事儿画了个短暂的句号。; T4 t' R% n; ?% k  Q& P/ f
06% M7 D$ c1 z, c4 }
领证的事瞒不过我爸,宋祁在他老人家发飙之前就领着我“负荆请罪”。1 M7 U& p1 s3 m" ^# F& ]$ }, i
然后他被我爸拉进书房呆了一下午,我妈看着我坐立难安的样子,嗔斥我没出息,把我爸都压上了。9 G& M4 ]  A; P3 ^9 U1 H" c
三天后,事情被和盘托出,我和宋祁的婚姻救活了宋氏,报纸媒体上到处都是我俩的新闻,就连娱乐圈都开始大肆宣传我和他从青梅竹马走到嫁衣华发。4 E% \; ~7 I3 A. v7 J! f* _. V
一时间,网上无数怀春少女歌颂我们的爱情,宋氏和我爸公司官微下面清一色的刷着“天长地久,百年好合”。4 q- v# T0 o# K( [3 Q5 e- ?
在我的故事里,王子和半路公主走到了一起,过上了快乐幸福的日子,却没能走到白头偕老。. [  U; L$ \* S& m/ S" ?& J
我和宋祁在领证之后重新买了房子,住在一起,哦不,是我自己住在大house里,他很忙的,忙到我生日那天,我自己一个人对着蛋糕上早已燃烧殆尽的蜡烛坐了一夜。+ U$ b( l$ x5 s% U6 W9 F
第二天我爸打电话,问我昨天生日开心吗。
+ z( ~  J& R5 }1 j" o: e$ g我说很开心,宋祁陪我过的,就在家里,买了个蛋糕,不大,很精致。他还送了我礼物,一双新款高跟鞋,很漂亮,我很喜欢……+ F6 f, i& E7 ^6 G
然后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好久,像是在忍耐什么,最后还是爆发了,“放屁!昨天有人拍到宋祁在一个拍卖会上,身边还有一个女的,”我爸可能觉得语气重了些,缓和一会说“你放心,事情被我压下来了,宋祁那小子我也会警告他。”
3 t& ]% |' X# @: ]+ K' g& X“爸,他回来我会告诉他的,你别动手。”我还是心软,看不得他受一点伤害。至于那个女的,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 w0 `+ e' W2 U. a6 i6 w% x4 I隔日宋祁就来找我要人了,“抱歉,金露,昨天你生日我没能陪你。”! G' ^: S% r9 N! t" g" N0 V( _
我默默的打开他带回来的蛋糕,挖了一勺品尝一下“嗯,没事,之前的生日你都没有陪我过的,我也不生气。”吃完还甜甜的笑了一下,就好像这蛋糕真的能甜到心里似的。3 S8 P& U0 p" P7 T
宋祁斟酌了一下词句,“贝琳达是我公司下属,昨天的事是误会,其实我——”; A- @8 l9 N2 M- T
我温柔的打断了他“我知道,我会让我爸放过她的,我们吃饭吧。”9 K, J, B: p4 B) }
“好。”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 P/ w0 K0 [6 Y+ ]4 p8 T! n% f
我当然知道,我爸打完电话十分钟就让秘书把资料发给我了,贝琳达,名校毕业,海归硕士,从小家境优渥,人见人爱。
' r7 h5 J8 ?- s$ X可我顶多是丑小鸭变白天鹅,况且我连大学毕业证都没得到。
. j' v$ m8 d; n* \! H- X- k" c如果我是宋祁,当然会选择和自己同样优秀的女孩子。* i9 P! C- h3 @9 M8 W
我在我爸公司见到她的,她被关在办公室里,禁止外出,不过即使这样,她还是那么淡定,饶有兴致的和我品着咖啡。
- ]& m- [, R5 G' @8 J, }+ `“其实你和宋总很配。”她憋了半天说出了这么一句话。9 U! K3 I, R: R5 P  n+ ?! H# `
我不可置否,心里想着其实你俩才配对吧,同样是精英人士,有聊不完的话题,我俩能聊什么,聊钻石珠宝奢侈品吗?, ]& P6 `" j8 ]& l. z; z5 j" ~
可这时我却完完全全的忘记了我才是和宋祁一块长大的人,我们之间放个屁都能问出来是什么味儿的,也忽略了这么多年潜移默化为彼此带来的影响,比如,我们俩端杯子的姿势都是一样的。
( X+ r6 x) N* Q: P1 H! I5 B回去的路上,路过了一个商场,我让司机先回去,我想进里面逛逛,买了好多东西,用的是宋祁给我的卡,他往里存了很多钱。: Q( M+ W" r: [/ q
最后走到一家婚纱店,店员很会察言观色,看到我一身不菲的衣服马上就安排了VIP室,我想我一定是真的疯了,居然在这试了一下午婚纱,最后选了一条顺眼的让人送回去。" D& o! A" D# C+ k/ Z; Y- z
那条婚纱很像我十二岁生日穿得那件裙子,那晚我提着裙摆奔向宋祁,就像是奔赴一场隆重又神圣的婚礼。* I' L- @- d/ L/ _
宋祁,我爱你的许多年,就没有一天不曾忘记过爱你。2 W* v9 h1 h5 L! Y6 @. F; e
我们结婚的第二年,宋祁之前自己创业的公司上市了,我一身红裙陪他去参加那晚的晚宴,人人称赞我们郎才女貌,年轻有为。  E# o( n7 g" {" d
这一年我二十五岁,他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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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我们回到家里,他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在璀璨的灯光下晃着我的眼。
# B1 U" ~" J; B1 n! [5 {当晚,我们像平常夫妻一样,窝在沙发上吃着泡面,时间太晚了,没人给我俩做饭,就只能吃泡面。
. B: e6 q/ f' [% F5 b5 e9 |: M电视里放着经典电影《大话西游》,电影的结尾至尊宝离开紫霞,我已经哭的不成样子,宋祁把纸巾一张一张的递给我。
5 a- P0 z" ^2 R  e“砰——”窗外的烟花适时绽放,映红了宋祁的半边脸,我默默看着,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他了。3 S0 q' j7 P3 R9 N% l( }
“快过年了。”他突然回过头,可能是我被烟火晃了眼,竟看到他嘴角带着笑。
: V. m+ w- w+ g6 T: S3 u我急忙擦干眼泪,“嗯,快过年了呢。”+ H, g5 h) a! W
现在想想,那应该是我最快乐的一个夜晚了吧。
* z+ C2 j( i5 V1 {/ J1 g0 R, x6 ^- O故事被人传的多了,就会有智者扒出真相。& }: S/ r7 L: v
大年初三,微博上关于我俩的事炸了锅,后来听说服务器几次瘫痪。, b' R3 p) Z: v9 }, Y8 H1 N2 Y
有人扒出了我和宋祁结婚的真相,有理有据,思维缜密的配上了大量图片,让人很难不相信,同一时间,就有大量营销号转发,不只是有人故意还是巧合至此。
; v9 O/ ?/ I( E3 C2 m- W: {宋氏和我爸的公司股票一跌再跌,宋祁的新公司项目进展也受影响,我去公司看到底下的员工忙的脚不着地,贝琳达跟着宋祁,每一步都像是要准备起飞。9 }* u  C2 |7 B2 b. j2 {
我和宋祁的婚姻不仅救了宋氏,现在也要再次将三家公司推入火坑。
, ]) }. [5 V+ I- B1 ?晚上,我一个人在家里,看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想起了那晚的烟花,宋祁有藏酒的习惯,可是今晚我却糟蹋了好几瓶,他应该,不会怪我吧。
+ `: ^' g! A& W) M7 \0 O! Y我已记不得宋祁是几时回来的,只记得那晚我内心无比平静,就像死刑犯上刑场一般淡然。
: m4 k, j0 f$ v& R$ z我端起酒杯,“宋祁,我,我不想做寄生虫了。”# @) c4 G4 |' r7 r8 j( [7 ?: r) E
“你醉了,金露。”
+ Q( D2 L; @2 U$ n2 j; S5 W我推开他过来抢我酒杯的手,疯犬一样的盯着他“我不想被你们保护了,宋祁,我想走了。”: V1 }6 z! l$ L! ^& g' t
我甚至不敢说出离开两字,换个说法可能心里就不会那么疼了吧。6 H3 j( l# F' @" J/ V" c% D
我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醉了。”说着就要把我往卧室里带。* J; O' s$ u  |2 v  V- \: \
“宋祁,我们离婚吧。”
( ^! l: r) e+ ]; E这句话说出之后我俩都不再有动作了。
: t( Q' Z; N+ O7 R2 @7 Z  Z我想,我可能是喝了假酒,这酒一点都没有止疼的效果,那两个字说完我心里就疼的要命了。3 B3 D* v. v, y- M6 \
他用最深情的眼神凝视着我,我看到他薄唇微微翕动,结局却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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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0 Y! ~1 o, K3 ], ^, ~  `1 J* O十四岁那年我学了一篇古文,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 m  V. {5 O- a  V7 |. L宋祁,我们何时也走到了这一步……
2 R) Z0 V. N6 m: r! z: U我们的婚姻结束加上三家企业合力运作,终于扭转败局,起死回生。
! B# z2 G3 M+ \9 h5 H我妈拉着我的手,“露露啊,你真舍得他了吗?”' ~/ K5 a. U4 o0 v! I: ?$ a3 ?
我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行李,笑着答“不舍得,这是实话。”
0 D! W( i7 v+ j* d我又抚平我妈皱起的眉头,安慰着“以前我爸不是盼着念着我能出国留学吗,现在我终于要去实现梦想了你们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7 }' U3 p2 t" e“露露,我和你爸不是不高兴,我们,是怕你过得不开心啊,其实那孩子也挺好的,嗨~不说了,你要是决定了就好,你开心了,我和你爸就开心。”7 K' _! t1 V3 m% e
我给我妈一个拥抱,“谢谢妈。”
& v& l/ W$ A2 Z9 r1 O宋氏的新闻发布会是在我登机那一天,机场大厅里的电视正介绍着他目前宣布的新项目。9 F% x; v! B( a9 D0 r
我意识到,他已经从那个单薄的少年长成了如今英俊成熟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事业有成,很招桃花的。9 j& k4 Q5 v8 @3 f; s+ W0 F) w
我想了想,在上飞机前编辑了一条微博,跃入人海,各自风雨灿烂。% ]6 U6 i2 P( `  ^* T1 c! _4 Z
我在纽约入学,一直读到了博士,我爸舍不得我吃苦,又买了大house给我,房子很大,只有我一个人住,客厅里一直放着那年我为自己买的婚纱,每每看到我就会想起那晚大街上的少年少女。0 ~& l; C0 e) L" C& I$ V
除了这个,关于他的回忆我都不曾带过来了。
6 C2 u! W5 z' Y  o! C# e1 c" T5 V我博士毕业那年,贝琳达来到纽约看我了。
4 T, R, ]  e* c* d6 z- F1 u我指着身上的博士服说“我现在回国是不是也是海归了?”) H4 ~" d% h( k& u: W/ |4 ?
贝琳达给我讲了宋祁,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我忍着浑身的痛听着第三视角的贝琳达讲述他的故事。
* q/ I) f6 @+ W; W4 s( H2 t# x6 y宋祁现在公司稳定,事业有成,外人对他的评价不再是股王私生子,而是真正的商业大佬。( E" h2 d9 v/ G( l
贝琳达说,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每天不管工作多忙,都会在十二点前回家,就像家里有人等着他似的。' X& x2 ], w3 t2 ]
去年他花天价在拍卖会上拍下一枚戒指,大家查到几年前他拍过同系列的一条项链,现在那条项链得到去向却成了迷,贝琳达说他喝醉的时候就会把戒指拿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和谁求婚呢。
5 D5 p. w! W4 u8 s1 J% O6 K, N我点点头,“是挺好笑的。”5 q9 R! a4 p% U3 x' c$ ?
贝琳达听我说完就看着我,好像看不透我似的“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把你俩比较,究竟谁更心狠呢?”" {3 K, |* @: O% K/ k5 r' `
我在蓝天下笑的爽朗。* t) W5 \- E; H  D9 e# E) c* u
不是谁更心狠,是爱的太深早已在我们心中入了魔。$ ?! W1 [. J, b* F
时间是良药,当年轰轰烈烈的豪门婚姻到现在都已经变成了陈年旧事,没人再愿意再把它拿出来细细品鉴一番。
! ?; V6 J- _! ~, z我那年在机场发的那条微博终是落入大海,平静无波。
8 C6 S/ X* `* Z落难王子和半路公主的故事也成了上帝最烂尾的杰作。4 y2 B/ d  e$ w4 A
宋祁,我们再遇见时,我就不做公主啦,你可以只用小毛驴来娶我,我也学会做世界上最好吃的饭菜,我们就不用吃泡面啦,我摔倒了你要背着我,我们一起走很远很远……4 x! B. @2 f" K
宋祁,有来世的话,你娶我,好不好?, r, n4 \4 H8 q( e
9 T* _% ^+ M/ I! |* o5 X
(全文完)
晚公纪 | 2021-11-6 23:00:24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匆匆那年里方茴抵着抵着陈寻的额头哭着求他说:“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 H7 X3 b" ]( Q3 ]4 O* j' _. N还是路星河对耿耿的56次求婚抵不过余淮的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0 b" o/ `" T/ O# ^3 |6 {4 J1 ?
亦或是张爱玲说过的很经典的一句话,喜欢一个人会低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1 C$ f& }& P9 V4 ?2 e
不过即使是张爱玲这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爱情也都抵不过小影今天想给大家推荐的这本《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的女主的爱恋,因为她从头至尾都是一厢情愿,但却始终愿赌服输。/ X; d7 u+ {! F" U
1
6 W" b! p8 h" r: w( F7 h这个简单的故事
, J& g! i" p0 u. \  r  L这个故事很短,短到我以为故事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她却都已经结束了。: b; M2 j& U7 z1 b9 M$ V4 B, l
然而细细回味起来,就在这有限的篇幅里,作者茨威格将女主爱恋中的情愫描写得淋漓尽致,读完只觉意犹未尽。
' W, Z5 D% S% V0 O/ K! {- J“为了你,时刻处于紧张和激动之中,可是你对此却毫无感觉,就像你对口袋里装着的绷得紧紧的怀表的发条没有一丝感觉一样。怀表的发条耐心地在暗中数着你的钟点,量着你的时间,用听不见的心跳伴着你的行踪,而在它嘀嗒嘀嗒的几百万秒之中,你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
5 @" j5 K8 G* `  q5 x故事里的男女主都没有名字,所以你根本不必担忧外国人的名字又长又怪,人物多时压根就分不清谁是谁了,因此也就不必多花心思刻意地去想怎么记人名好。
( F+ j  ~- h) s$ m* S人物身份更简单,我们只要知道男主是个挺有魅力的风流作家就好了,女主呢,她自十三岁起的一生都是在绕着他转的。
: D  v" V3 u' x9 H3 g在她的世界里,他若是地球,她就是他唯一的那颗天然卫星——月亮,纵使他现在身边每每还会涌现出不少人造卫星,她也永远都是他最独特的一个。  W# T- m/ b# y, U* Z
故事也很简单:一个女人用自己的一生卑微又炽热地爱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直到读到她临死前寄来的一封信后才知道她疯狂的爱,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曾经和她有过一个孩子,甚至已经回想不起她是谁。& n& {, r/ y  A+ p1 K" Z7 A
2
! w& S6 S' k  I这个浪漫的故事
+ u3 Z  x/ x% O“我读了上千本书,往往每天读到深夜,因为我知道,你是喜欢书的;突然我以有点近乎顽固的劲头坚持不懈地练起钢琴来了,使我母亲大为惊讶,因为我想,你是喜欢音乐的。”
& k: L* ]+ a" ?她读了上千本书,因为他喜欢;  d  b/ f! t4 q0 L2 }* n2 F
她坚持不懈地练习弹琴,因为觉得他会喜欢音乐;1 x0 B: \. D' ^, H1 R
她每天偷偷从猫眼有意识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喜好他的朋友她甚至比他还清楚。( b  p3 x! ]$ s
她能够回想起初见他时他的衣着他的话语包括他说话的语气他的每一个小细节。
# \6 S) M8 {- h( K你能想象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的爱恋的吗?是啊,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是小女孩儿的爱恋,才显得是这般傻气,傻气得真切。它没有那种爱情所具有的贪婪欲望。聚集全部的热情,这只有孤独的孩子才能做到。  H" J  l1 g# N5 j
你会好奇她怎么不说出来啊?书中写过这么一段:
8 d% l& k+ t) J8 I- I' I! \每次在楼道上遇见你,要是避不开的话,我就会低着头,飞快地从你身边跑过,我害怕你那火热的目光引燃我的激情,只能不得已地跳入冷冰冰的河水里,饱尝凄凉。要让我说的话,我可以一连讲上几个小时,甚至是连续好几天,说起那些你早已忘记的日子,我可以把你一生的完整经历都讲给你听。但是我不会这样做,我不愿你感到无聊和难受。" A( q+ H: p0 U# \' q% y
正如岩井俊二的情书一书中阿树的爷爷说过的,含蓄的暗恋之所以显得浪漫,是因为没人知道这种事情要偷偷做才有意义。
韩雨与鱼 | 2021-11-7 08:39:43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说过他以后要找一个喜欢他的女孩,最好眼睛大大的,看着他的时候,眼眸里满满的全是他。( j  F; |7 B3 V5 ~. x0 W5 ~
所以我一直偷偷期待有一天他会突然回头,看到我的眼睛。# H5 q# V4 N5 ~6 A0 @1 ]$ P
他会发现,里头装得满满的全是他。
5 U+ B1 y# W" K3 N& j01
, {8 o3 S' s) ]! n3 y, W我喜欢了十一年的男生,深夜一点给我发消息,说他现在在他女朋友家。' @8 @) H, Z: }. A
孤男寡女,他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8 t: W2 u) U5 d  l
他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什么,成年人都明白。
& x# Q1 f# \. u8 x1 S# Z我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跟他聊下去的。我说:「你们在一起才四天吧,会不会太快了?」3 u' @$ W/ B. ^. [
我反复斟酌发出去的每一个字,确保关心的语气中带着调侃,不暴露半分见不得光的心思。
0 G( Z0 o! y' p: H1 g5 A9 b「我也觉得太快了,但是有时候时机到了,就是那么巧。」
( R+ S( p! O4 l! `( O2 @, z( G「我是真的喜欢她,我感觉我快把持不住了。」  x# n  T* }5 ~, S) D; [' ~
「歆歆,我能感觉到她也特别喜欢我,比我喜欢她还要多。」8 z( d! I8 U# k
「你知道吗?」
4 l# O( |7 y7 w「她的眼里全是我。」& d+ p+ M0 k1 i. i, l2 I$ V$ I6 C
宣逸的话就像两只无形的手,一只捂住了我的口鼻,一只攥紧了我的心脏,我难过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5 x/ y7 e9 x# I, Q/ }我非常清楚地记得,他说过他以后要找一个喜欢他的女孩,最好眼睛大大的,看着他的时候,眼眸里满满的全是他。' G: ~+ e& c) Z2 P
所以我一直偷偷期待着,期待有一天他会突然回头,看到我的眼睛。9 ^: S% u% g' r( H! p5 @. W
他会发现,里头装得满满的全是他。
* I( _  T, X$ f: b& ]; w宣逸的消息没有停,哪怕我熄了屏幕给自己缓冲的时间,特别关心的提示音仍在我耳边不断响起。! M9 T, H1 P; W/ j  F9 P' e
「我想给她买支口红。」0 ^" `% c) a! l9 i  i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那些品牌我都不懂。你们女生一般喜欢什么牌子的?」- q! ^" E2 L: _+ W! [& j6 Q
我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溢出来,然而,不管我再怎么努力,眼泪还是蓄满了眼眶,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 v* ]& y$ g( E5 D5 D5 K
我聊不下去了。
& d1 ~1 t, r3 n( {「我要睡了,我早八的课。」我机械地回复他,心痛如刀绞。/ }- p0 u7 Z3 g
「哈,别闹了,歆姐居然也会向早八低头?」他发了个沙雕表情包过来。
( X- i" Q! r! t6 I( g9 Z望着屏幕上的对话,我觉得自己被抽空了力气,连抬手打字都艰难。+ X; R& O) l$ f4 v: i& q( \& I
「嗯。」
% \) t# k& |0 p4 a& c. p「好吧,那晚安,明天可别忘了给我发口红链接哈。」
! _+ V2 _2 K. H女孩是我帮他追的,现在这个情况明明也在我的预想之中,可我还是自虐般一遍又一遍地看他发过来的文字,难过得一塌糊涂。
  A& ~6 c  Y6 R7 I  y& b* G$ w我放下手机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回复,不要再想。; e( `* `( V3 S6 @, @; K
这是第一次,由他来结束我们之间的聊天。
# n1 O2 {: o1 S4 D4 W023 z. q$ S+ d1 R* F( J6 v$ |- p
没错,宣逸的女朋友是我帮他追到手的。& N* D3 h' P# I
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那天,宣逸从城市另一头坐了两个多小时的地铁来学校找我。& c* {3 |' \! a) O% Y+ e, B# K
我赶到校门口的麦当劳时,宣逸正在和一个陌生的女孩说话,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o( w* \1 {# x0 p8 t
我以为女孩是宣逸带来的同学,就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女孩矜持地朝我点点头,起身走了。0 P/ a6 d5 U2 N8 _
「欸,这……不是你朋友?」我诧异地问宣逸。3 b8 s) k7 |* \/ E3 B
「哈哈,当然不是,她是你们学校的。刚才她把冰淇淋不小心弄到我裤子上了,我们才聊起来的。对了,她跟你还是同一个专业哦!」
0 t- H+ G" J# ~4 `) x+ ~「她好看吧?」宣逸冲我挤眉弄眼。7 `9 K0 X3 r, d
「好看啊。」我低头摆弄蛋糕没有看他。
5 V2 H0 _: M( O9 y# p6 O) _蛋糕是宣逸带过来的,今天是我的生日。他来为我庆生。
: ~% y: n# `; v" C4 {「她好看还是你好看?」1 ]4 ?$ `4 X; p6 _$ i0 b
我手上动作一顿,抬头便对上了宣逸似笑非笑的眼神。& h/ M4 g' ^7 S% d
「无聊。」& g' \, f/ Q2 ]. Z6 L. `7 |7 ~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茬。
2 V% ~$ ]9 V! `2 R/ V「我看看啊......」
) o& m/ o' P2 G, X: x' W宣逸突然凑近,好看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0 x1 t' y7 N3 |$ T( t
「哇......眼线,睫毛,双眼皮贴。诶?你脸好红啊,是腮红抹多了嘛.....啊!」. R' r9 Z$ q6 w4 N/ h* k
我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拍开他的脸,又狠狠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z) G; n& p' E
「嘶......错了错了,疼!我错了还不行吗别掐了喂......掐坏了你负责吗!」  |; K1 l9 }, u  g4 D3 h+ Z% D* l
「负责个屁!吃你的蛋糕吧!」. `' j* J. u% X, ~0 t$ y6 w; e- y
我捏着他的后脖颈,强行让他低头面对蛋糕。) v3 ~. w' P0 [, o5 W
「哎……女孩子家家不能那么粗鲁,动不动就掐我……唔……」' M) E6 a4 t7 R" m2 {
我抄起一块蛋糕塞住他的嘴。
2 T7 [  C! @, O  Q' a5 N9 `「等等等等!先拍照!」) U3 m6 L! W" Q8 S4 n* |3 a6 e- _
「啧,就你事儿最多。」我不耐烦地瞪他。
+ l7 B4 I, G4 m+ o「这怎么能叫事儿多呢?从四岁我们认识开始,每一年生日蛋糕都拍了照的,多有纪念意义呀。」
. o- G9 a: A) p1 ^, ]3 H# n# Q, H1 h宣逸一只手熟练解锁我的手机,另一只手揽过我的肩膀,捏住我的下巴正对镜头。
( B1 d' ~8 k+ G0 M) }9 `" _) \「笑。」
% }4 x2 y: X, F3 B8 l% a: I他身上的气味萦绕在我鼻间,背后是他温热结实的胸膛,大脑瞬间宕机的我,下意识听话地扬起了嘴角。
* z* d; a: f( c! c/ X5 j$ o「咔嚓。」3 b) l# q: }3 Y. [& o( @- f
两人的笑脸定格在屏幕上。回过神之后,我给了宣逸一肘,挣脱了他的钳制。
2 Q1 D0 A* R1 Y0 F4 y低头吃蛋糕,我只觉得后背隐隐发烫,脸红心跳。
+ w# R" {4 r+ p0 {( M4 ~十六年了,他对我,总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吧……
+ s; X: N4 I" Y% j- E9 e不喜欢的话,为什么每年都陪着我过生日?
; i9 ^; n4 K. G8 A「哎,对了,」宣逸讨好地看着我,「歆姐,帮个忙呗?」% K0 C) V0 t, F/ v$ Z! F: H- h
「什么?」
2 m7 `9 ^' R1 p% n/ e( C「就刚才那个女生,跟你一个专业的……」2 k/ L/ \( r$ h: f
宣逸抛过来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瞬间便将我的心撕了一道口子。
: D/ n8 J3 D! V" ^1 i1 W「不帮。要追你自己追。」我冷漠地别开眼。
5 E: @+ p& p: B5 @; v宣逸嘟着嘴扯我的袖子,尾音拖得老长,「帮帮我帮帮我帮帮我嘛……」
, p1 B( N2 l9 S: z撒娇卖萌不要脸,他惯用的招数了。2 `2 U- s6 R, Q4 z
我绷不住了。宣逸的要求,我从来都拒绝不了。
" Z. U, K" ]  K5 y; ?再说,我又有什么权力阻止他喜欢别人呢?就像我阻止不了自己喜欢他一样。
" W) g2 Z  _9 k; E1 g7 E只是这一次,刚燃起一丝奢望,就被他迎头泼了盆冷水,所以格外难受罢了。* p& A* F5 s/ i; Y7 x
「怎么帮?」我装出平静的样子。* u7 u& S! Z/ G% _* u
「帮我要个联系方式,打听打听她喜欢什么,再要个课表。成功了请你吃大餐。」6 g" A1 c3 Z& ?7 A9 t3 _  _8 o
「滚吧你!我差你那顿饭吗?」我半真半假地狠狠给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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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认识到在一起只花了一个月,速度惊人。
% K0 P$ L' b6 A请我这个大媒人吃饭,当即就被他提上了日程。5 P2 J- N# d" j, c, ?4 r
幸好,我们专业很忙。
; }3 O% a" F$ ~# o9 o8 q忙到几乎是八九六,五天满课不够,还要赔上周末一天加班加点赶作业。, d( x: i, j( K
再加上宣逸的学校离得远,他要请客也没那么容易约上。
; L+ T6 K4 Z7 X. E8 |陷入爱河的热恋期小情侣,可以一起翘课约会。3 x! s. k* j8 f, ^4 u* ]0 N
但我不配。
" ?+ b# P( B0 Q$ G. x不知为什么宣逸对这次请客格外执着,执着到居然能想起来翻我的课表凑时间。
4 B: @& d; k# e; p1 Y三个人的晚餐注定充满尴尬。不,尴尬的只是我一个人。% S* T; r9 @" ]  V* e
宣逸给女孩喂了一勺糯米饭,才想起对面还坐了个我,「歆姐你怎么不吃?是不喜欢吗?」! H8 z- Y  @5 h" X/ D* r
我使劲努力,却还是挤不出笑容。
/ D' l6 G3 x3 w2 N* K宣逸恍然大悟般:「想起来了,你不爱吃甜的,哎,光想着小怡喜欢了。来来来,菜单给你,你再点几个自己爱吃的。」/ q, }& k5 Y8 F! s6 s5 v
我不爱吃甜的吗?" U, |6 _( ~, P+ i- E# P
不爱吃甜食的明明一直是宣逸。
9 d3 ]9 s. u* ]一起吃饭,总是我在迎合他的喜好。
8 s. X* y/ ^0 c% K2 u宣逸张罗着要加菜,我站起身来:「不用了,我吃好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你们慢慢吃。」9 q0 C+ E" @) w7 s* Z9 S
「啊?不是才坐下吗?哎等等,徐歆你跑什么……」
7 Q7 d5 l, p# P, z! u9 H我满脑子只想着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没有理会宣逸的呼喊,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 r2 n! E( C! ?( v% ^* E: @. z我怕再晚一秒,就要在他们面前掉眼泪。, j( U3 M' C- }9 A' x  P
果然,刚跨出餐厅,我的脸颊就湿了。
" f3 }7 _+ b* A$ S6 w; B十一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3 b* S, x) i( e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s1 ~* g0 U9 [) y0 e) I
什么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宣逸……: b- X# B2 a2 n
什么我在他心中的分量重到无可替代……
( M5 A# h6 i# p- }宣逸不是月亮,他是人有脚,会自己走,他不等,我就追不上。
- Z8 `) g1 \8 g2 O5 b. h他更不是什么偏执任性的小孩,他碰到喜欢的人知道改变自己来讨好对方。9 J6 F  U) b& m9 ~, K9 P
就像我这么多年来一直迎合他一样,他也会迎合别人。
( `/ W7 g8 t/ |+ B( {1 [* r我在宣逸心中的分量确实重,确实无可替代,但永远不会是第一顺位。& c6 n- W8 t( P
这是我与宣逸认识的第十六年。) q4 G5 Z- U- n7 a- i' ]
我动心的第十一年。, [% o) Y3 [# i! Q
哭着喘着,捂着脸上气不接下气地拐进一个小巷,我终于不再忍耐,蹲在墙边嚎啕大哭起来。+ f2 |+ y; `0 }$ F% u6 r
十一年来,我第一次这么清醒。* k# q0 C7 l/ E8 b
自作多情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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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嗓子哑了,眼睛酸疼干涩到快要睁不开。
6 \1 s# ~, G5 k4 K我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脸,扶着墙想站起来,却因为蹲得太久腿麻,一下失去了重心。" Q4 D# ]* }/ L' c6 C) r- _& |
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牢牢揽住了我的肩膀。
$ R  W" }/ M; B' v4 t& A「你还好吗?」2 M1 S6 c( P' i' i& b5 M
好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关切和担心。
+ R: z. l, [0 I, M我下意识抬起头,是一张阳光帅气的陌生脸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气,但胜在干净周正,少年气十足。
  e' _" w' U3 A7 R# k+ o* c我连忙抬手遮住自己的脸。, \! z! ]$ C0 [4 L5 Z3 c4 \: q' @" Y
不用镜子,我都能想象出来,此时此刻,花掉的妆和眼泪在我脸上能有多糟糕。
' S9 b1 m$ ^- y1 {6 Q. h* H/ M) D「没,我没事……谢谢你。」* J- x3 i3 Z, W! Y+ k
「这是你的包包吧?」男生递给我的,正是我刚才落在饭馆的包包。
% \3 b1 k4 ^3 f我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正穿着刚才那家餐厅的服务生围裙。% f6 o2 \6 T4 O- z. F1 _' R
「啊,谢谢!」
# M2 V$ z/ d1 ]# j  O9 f* e「你太能哭了,我本来想等着你哭完了再把包给你的,直结果这一等,直接就旷工了。」男生笑着说。
. @2 n; X/ @; G) {& P' ?7 q. |我大窘:「啊……不好意思,我可以去跟你们老板解释。如果老板扣你工资的话,我可以补给你。」
2 m' H/ K& Q+ y' ?+ N0 C3 b「不用了,反正也换班了。」男生指指我包上的校徽,「你是 D 大的吧?我们是校友,我是管院的大一新生,在餐厅做兼职。」7 n0 S) }$ a9 j; q# N/ Z" @4 D0 B
「是吗?这么巧?」我其实没什么聊天的兴致。
# S" V# n3 h: c7 d9 Z7 I2 T「我也正好要下班了,走吧,我陪你回学校。」
/ b! ~; w& a+ l0 V「不用不用,谢谢你了。」我赶快拒绝。
& n$ N1 t9 D9 y7 \' |" Z男生对我笑了起来:「看样子学姐是不记得了,入学的时候,还是你给我指过路呢。」
( `% Q/ C9 ]# P「啊?是吗?」
+ R; z1 \. k, C6 o, R我有些诧异地看向男生,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我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3 X) B; v, y0 g0 G; l, t「不可能啊,这么帅的脸,我要是见过,应该不会忘才对。」
+ j, \% r- j3 V) \8 L「当时疫情特别严重,我戴着口罩。」( W& s* {/ N: _
「那我肯定也戴着口罩呀,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 K& r4 L2 z) B1 N「因为……」脚步没有停,男生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学姐让我印象深刻啊。」
% M& l  h0 M2 u/ U& c' P要是放在平时,我多半会跟他开开玩笑。
& n7 w, z' ]& n可这会儿,表面再平静,心里也依旧难过得一塌糊涂,连聊天都是勉强。
& O. [9 F9 O: m+ Y我没有回话,男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跟着安静下来不再搭话。
2 i: B/ n3 B! Q6 M* z7 a- X他一直陪着我走到宿舍楼下。' T% G. Y$ G1 K4 T# @% Q( d
「谢谢你。再见啦。」我跟他道别。
. S6 d; d$ v% Z% o* ?& Q" ?7 T「学姐刚才说,要是我被扣工资了可以补给我的话,还算数吗?」/ A7 X0 o% K" g* _$ U
「当然算数。」
; q% X& A7 u' L4 X2 a「那给个联系方式吧?」( {6 v/ J& p. M: e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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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后的寝室一片漆黑,安静得只有室友轻微的呼吸声。8 }% ?* k0 z3 A- o# k
黑夜似乎总能让负面情绪无限增长,我漫无目的地滑着手机,强忍着汹涌而来的难过,呆呆地望着发光的屏幕。
$ {. f: B3 R. X; g5 g2 g一时间,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0 a: e! a1 U+ Z& C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把我拽到角落里告诉我他喜欢上了班长。他说这个秘密只告诉了我,因为我是他最信任的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O. O, v; j9 N# R9 s0 l0 w
初中我俩同校不同班。初二的时候,他看上了我们班的班花,情人节的时候他就拜托我帮他送巧克力……
- V7 A- d: S! T( p: {# J9 p高中我们甚至不在一个学校,但依旧经常联系。隔着两条马路,他还能对我们年级第一的女神一见钟情,苦苦追了两年,毕业了女神准备出国,他们才分手。
) _/ I0 ?5 w( h2 k, D在这场长达十一年的单向守候中,他从来没有注意到我。
9 Q# }2 \3 t3 ?5 F* Q手机上一条又一条的新消息弹窗唤回了我的神智。+ h  t% T$ S! C+ S
「忘了告诉学姐,我叫许俊杰。」" x- D2 q: p$ R, M1 b& s
「是经济与贸易管理专业的,在三班。」
. ]! Q$ Q* t# X% w8 y( l8 X「明天也是早八,学姐要早点休息哦。」
" ]: ?3 ]- C  m( m  k许俊杰……0 m! d1 K/ g' ?2 k
我愣愣地望着连续冒出的消息。
( j, _2 I4 ?" k. R. i「那个让你哭的人……」9 O5 S% R2 w. O! f, @" S. J$ C
这条消息很快被撤回,状态却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 ~' @/ B) V+ Z/ z「让你哭的人,不值得。」
: G# a1 g& @, h, `" {同样一秒撤回。
& p& d  N2 d( F' {0 q3 x「学姐,虽然你哭起来也很可爱,但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m$ u2 H/ S/ c2 D4 L) t% _( U
这条消息留得久一些,但最后还是被撤回了。
6 X) |4 Y  A8 j  @% I9 s我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知道我在窥屏,才以这种方式,告诉我这些他想说又没有立场说的话。
6 A% T) Q' a9 J! l「嗯,你也早点休息。」/ [2 T( w5 m9 `# b
对面像是在心虚,明明依旧在输入中,却一直没有回复。" l# S2 p6 b# @6 G$ N# _2 I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差点要睡着。5 k, z* K- P' q8 `4 J
「学姐那么聪明,肯定看出来了我喜欢你。」
! D; u6 T  N4 Z- g8 ~「谢谢学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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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逸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却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 p$ {, H; A/ ?* l' I/ P我亲眼见过他每一次追人,被人追,他的每一次恋爱,每一次分手。3 s1 r' C% q( D$ R4 t5 ^3 g
宣逸每一次恋爱都不会超过半年,于是我告诉自己,只有友情才能长长久久,我隐忍克制,做他温柔体贴的朋友,做他众多异性朋友中最特殊的那一个。
; w8 A0 r, Y# i/ U; t* F$ n事实证明,我做到了。
  ?# K3 @- y* U! s. Y" m5 u9 Y宣逸会和他的每一个异性朋友暧昧,除了我。
1 e: |9 Y  H: O然而,只能和喜欢的人称兄道弟,一腔热情得不到回应,久而久之,痛苦矛盾和疲倦不断积累,会将人压垮。. K$ a- e' f; q7 J) l7 R0 _
我累了。我想看看别的风景。
: O7 [8 \$ v  s三天后,许俊杰约我在学校凉亭里见面。! R0 R' ^+ R" ]5 V! y! J! a- Z2 I
「学姐,昨天的奶茶你喜欢吗?下次要不要换别的口味?」
7 [+ h# N4 T$ o7 t我:「……」
1 Z' `* C! J* P原来我昨天收到的那杯奶茶是许俊杰帮我订的。我还偷偷幻想过,会不会是宣逸订的……
0 P7 Q  i- B# H2 m" l我曾向宣逸诉苦,我最爱喝喜茶,考上大学后,方圆百里居然才这一家,每次想买前面都排着至少一百杯,每次都喝不到。
$ i( E% h* ?# t: S我生日那天,我也求他想让他帮我带一杯,我记得他是这么拒绝我的:
1 e0 C/ Y* ]8 n( @& D「你居然忍心让我去炎炎烈日下排两三个小时的队?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 _  U- g  Q: u% b4 j5 o「学姐?」许俊杰举起手在我脸前挥了挥,「你是在走神吗?」
5 L% p! I4 n. o我很不好意思,赶快摇头:「没有没有,以后别帮我订奶茶了。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喝奶茶。」
# R: Q& }  e7 }% o「学姐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啊……」许俊杰委屈巴巴地看着我。7 u4 }( m9 {! y# s+ ^0 E2 q9 U
我知道被人拒绝的痛苦,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4 d6 m3 s; L- e% N8 M( |! Z「那学姐是什么意思?是同意我追你的意思吗?」+ S' t! o3 t$ }
我的脸瞬间通红,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 M6 E& [% s1 M( f7 x是宣逸。+ z: g8 h" m' Y/ K; ~+ P+ c# \
他正朝我们这边小跑过来。
6 u4 u  U2 `  ~+ P/ ^) O8 h9 `" t许俊杰也发现了宣逸,他立刻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了我身前。7 c9 \: e. O' X/ H1 R7 b
他全身紧绷,抬手虚虚护在我的腰间,大概是怕我拒绝,想放又不敢放。1 B6 s; c" o5 \# p8 y
热血突然冲到头顶,我喊了他一声:「许俊杰。」1 h! @+ M9 c; S' f* \1 c# L7 O
「嗯?」8 l+ E$ D# \5 K' R% H
「你刚才说的,我同意了。」
' K$ g  v' z& U6 w4 X" W「真,真的吗?」, n) E' {8 x2 T& s* ?2 `
明明一直在我面前表现得游刃有余,还时不时调侃我,这会儿,许俊杰却一下子从鼻头红到了耳朵尖。/ p! P( E# I4 _
我伸手握住了许俊杰的手。
, ^; g. S, f+ K  d8 W/ B: [, o; n1 y这一幕,应该是被宣逸看到了。
+ m3 F5 S. B' l* ?' H因为他气急败坏地冲我喊了起来:「徐歆!你在干嘛!」
3 F/ c* \( ~0 v4 }2 E7 c2 c5 i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好像撞破了什么抓奸现场似的。
7 K& G1 }3 u$ U: r这一次,我没有理他。
! Y9 Y, B# u' _. q9 Y; @9 |我静静地注视着许俊杰,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耳尖的红逐渐蔓延到脖子。
  R) ]9 _3 z1 G7 d. i) Y' f/ U( U/ x5 T他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朝我露出一个羞涩又幸福的笑容。& m2 J) E8 @" z, b0 x1 I% c
「干嘛呢你!」宣逸冲过来狠狠推开了许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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