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起让我刻骨铭心的绑架案。7 c3 b* {6 e, _! U
一个表面光鲜的中产家庭,独子失踪之后,夫妻双方的反应却很奇怪——孩子的母亲阻碍报警,孩子的父亲更是不慌不忙,他们甚至开始互相残杀,认定对方就是幕后主谋。1 v, v6 b7 U6 l' {" o& W0 G
直到案件水落石出之后,我才意识到,一个看似美满的家庭里,竟然能藏下这么多龌龊……/ W/ f% T. E4 ]* [+ J: h
3 M2 t2 h. ?6 \+ p4 C q0 k失踪的孩子叫钟子旭,父亲钟泽,母亲李尔岚,双胞胎弟弟钟子阳两年前病故。钟泽是知名青年企业家,李尔岚舞蹈专业出身,典型的白富美,两人家境优渥,早几年就在新区买了别墅。8 L+ ?" X+ b. o8 `9 J
为了吸引客源,房开专门为「精英」们建设了一座高标准体育馆,仅对业主及业主亲朋开放,入场门槛不低。
) Q3 J9 F. s$ I8 K但就在这样一个体育馆里,钟子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1 h, e) U2 h+ m! U- r. u
我们介入案件时,孩子已经失踪了五个多小时。
9 R4 |! s' @" R1 D# \打进门起,我就觉得钟家气氛怪异。
8 @3 D, J5 A) p三层别墅装潢温馨,却没有一张全家福。钟泽坐在沙发上,胳膊和脖子上全是抓伤,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李尔岚离他很远,左脸红肿,握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钟子旭在恐龙馆的照片;钟家的保姆钱芳春瑟缩在一旁,紧紧握着自己的玻璃水杯,脸色苍白,视线飘忽。$ _3 E' X: V+ o! q4 e
看起来唯一理智尚存的,似乎只有钟泽。- ~# w$ Y+ g" R
钟泽说,两个月前,李尔岚在别墅区的体育馆给孩子买了游泳课,每周六 15:00-16:00 上课,钱芳春带孩子去,她则抽空去市中心做美容。" @7 M4 R/ w, V' l H
今天也是这样。
0 D* w" \2 E ?3 r4 a" x但下午 4 点左右,钱芳春突然闹肚子。她去了厕所不到十分钟,钟子旭就不见了。% c, F7 ?: X" ?7 M, x
钱芳春找遍了游泳馆,没有溺水,没有在更衣室、沐浴间、休息区,她坚称连保洁车、布草车、垃圾箱……凡是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但一无所获。/ _& v1 V9 r; `& H& U6 Y
钟子旭就此人间蒸发。' [1 c. B3 Y9 m/ ]( c
下午 4 点 47 分,李尔岚接到神秘电话,AI 语音朗读了一段文字:钟子旭在我手上,准备三百万,报警撕票。
/ n8 n5 s9 Y, N; \# P6 T8 K# Z她惊慌失措,妆也没补就往家跑,确认孩子真的失踪后,第一时间联系钟泽。
8 w) f! ?3 v p) }& T但钟泽正巧上了飞机,两个小时后才接到电话。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家,二话不说要报警,李尔岚却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 ^9 g6 c9 F9 \
「不能报警!他说报警就弄死旭旭!不就是三百万吗?我们给得起,给他钱就好了!」5 h& j Z4 ~' _9 o) J
钱芳春也来劝他:「先生,不能报警!要是让绑匪晓得,旭旭死定了!」
0 O, l* u/ Q+ J I8 P两个女人坚信绑匪会说到做到,只要报警,孩子就会死无全尸。
" h9 s) p* r+ r! g钟泽不愿意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推开钱芳春,抓着李尔岚就要抢手机。
/ P' O- {8 ?- s李尔岚却神经质地和他撕扯,甚至质问他为什么坚持报警,是不是想害死孩子。
3 x& }/ X2 N+ a; k( {盛怒之下,钟泽一耳光打在妻子脸上,钱芳春却扑上来加入战局。他双拳难敌四手,气得抄起花瓶砸出窗外,惊吓了遛狗路过的邻居。
1 j: q {, k% N+ [0 Q2 o5 Z邻居叫来保安,保安这才联系到我们。
' z5 j& i, x! V6 f2 v( {6 m( G1 ~# [钟泽愁容满面地解释:「我理解我太太的想法,阳阳去世以后,旭旭就是她的命根子,她不想冒一点险。可她不想想,绑匪的话能信吗?那些浑蛋只要钱,根本不管孩子死活,只有警察才能救孩子啊!」3 g' \- d3 l# W4 Z
问清前因后果后,老何立马带队布控,而我注意到了钱芳春。6 o) j' k+ i& P+ p" R+ Y
李尔岚因为孩子情绪激动、口不择言,愿意拿钱赎命很正常。但钱芳春作为保姆,不仅在人来人往、监控密集的体育馆弄丢了孩子,还强势阻挠受害者家属报警,实在不合常理。
5 s% s/ l: o* @/ X; T, e虽然钱芳春有问必答,却不断旋开玻璃杯的盖子,啜饮金银花茶,又重新拧上。这种无意识的小动作,是一个人过度紧张、口干舌燥,并且大脑出现空白的表现。
5 |% e1 r3 `# T一念及此,我跟老何打了个招呼,将她带到另一个房间问话。
% O4 ~9 Z6 r4 v4 z5 J. E我问:「孩子在哪儿丢的?」; n7 D/ ]) q) `- B( h$ [' G: _
「娃娃在哪儿丢的,」钱芳春重复了一遍,「在体育馆的游泳馆,别墅区有个体育馆。」; u: S1 o, E& H9 P) l, G
「案发时间是几点?」: O7 Q& Y/ U) Q- }" d
「4 点。」
1 p2 _& N; F; A, @「当时你在干什么?」; X9 q" v: M8 R" W! \0 |
「解手,」钱芳春突然坐直,抬起了下巴,「就是在体育馆的厕所,我让娃娃在门口等我,才几分钟,娃娃就不见了!」
% ^4 x* S3 }5 S3 B5 m我心下一沉。她在撒谎。% f7 k( d4 [. J% @
钱芳春会无意识地握紧硬物——水杯——以寻求安全感,通过肢体表现让自己显得更权威,重复我的话给编造谎言预留时间,并不断强调案发地点。
1 \* [; b2 n/ b% Z她在试图让我相信,孩子就是在体育馆丢的。5 I0 [6 i' {* `& o
我话锋一转:「老师在哪儿?」7 R X, Y% e% D' ^( w/ A
「老师?」
7 q8 r5 `9 u! c- d0 a) N4 {/ T钱芳春有些蒙,我没等她反应:「上课时间是下午 3 点到 4 点,案发时还在授课,老师在哪儿?」
8 k; D" F9 g6 D4 N2 A) }「老师……老师照顾娃娃去了吧,还有很多娃娃嘛,我不晓得,可能是……」
5 [( a, |4 H5 w- U「既然有老师照看孩子,你为什么让他在厕所门口等你!」* e' e3 w) a' A1 h: ~
钱芳春登时慌了,鼻尖沁出一层汗,攥着水杯小幅度挪动双脚,脚尖已经下意识朝向房门。6 d6 T0 r/ ~# T# H* }0 P/ [! E
她想跑。. y' v5 d, U" i+ c' s
我找准时机,猛地拍响桌子:「为什么撒谎!」
: t) `# f6 B( u2 k' F$ u: F( o. p钱芳春吓了个激灵,竟然抓住我的手,作势就要往地上跪。我眼疾手快把她搀住,就见她泪流满面。
/ y9 `: Z; F. E「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害娃娃,你信我嘛!是我没文化,是我贪心……我求你了,不要跟先生太太说……」
! M( r0 c6 y* B& g* k6 Y8 b我太阳穴急跳,一问才知道,钱芳春吃了钟家的钱。
4 }+ ?6 m: x V9 g李尔岚给孩子报的游泳课,一个季度 7200 元,由于不包含成人 98 元一张的门票,每个月李尔岚还会根据上课次数,多给钱芳春一笔钱。4 [0 o5 _# M, ~5 z
对李尔岚而言,钱不是问题。
: r5 h" Z4 ~- A: X6 V5 H# f但对钱芳春而言,问题就出在钱上。
/ @* F% N; n/ S! A9 P N8 ]不到一个月,钱芳春就发现李尔岚每周六都会去美容院,并不清楚孩子上课的情况。
0 C! c m0 ~4 a* z- a; k4 N+ ^, }) |歪心一动,一发不可收拾。
6 _- g8 A/ k% J" x" g) r ]她借李尔岚的名义退了课,拿回 5400 元,加上每个月的 400 块,直接揣进腰包。然后,她在附近找了个户外游泳馆,买下 299 元/3 节的亲子课程,再买一堆零食哄孩子,算来算去,净赚 5500 多块。/ m" D5 o: a! U9 B5 e" \
孩子年纪小,对天天照顾自己的阿姨感情深厚,也不在意室内还是室外,她拙劣的花招竟然成功实施了一个多月!
# z: }, o. E$ \7 i* Q+ t案发时,钱芳春和孩子正在户外游泳馆。
: p* [$ n5 j4 K- U5 g" L「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乱花钱,」钱芳春一把鼻涕一把泪,「299 元的课差在哪里呢?娃娃也学会游泳了,我不懂嘛……在哪里上课不都一样吗?我不晓得,我真的不晓得娃娃怎么就搞丢了……」 N1 q, z+ l- _% G2 Y7 Q1 R
钱芳春说,亲子课程已经结束,她今天只是带孩子去游泳混时间,当然没有老师。案发时,她突然腹痛不止,眼看就要窜稀。为了安全,她让孩子在女厕所门口等着,时不时就喊一声。
+ e) m$ O) s% C, i" y* C, N起初,孩子还会答应,过了一会儿,突然没了声音。
2 M& [/ j" X( l9 [3 ~: i0 _: k钱芳春解释:「我以为娃娃在和我开玩笑,哪个晓得解完手出去,娃娃就不见了,太快了、太快了……」
2 E3 w1 V% u b) G5 s8 Z吃钱归吃钱,钱芳春在找孩子上没有半点马虎。发现钟子旭失踪,她立刻通知游泳馆工作人员,翻遍了能想到的每一个地方,可孩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5 A) O. I6 ~5 x M, P' o钱芳春想过跑,但她在家政公司留了地址,根本无处可逃。正巧李尔岚打来电话,她才知道孩子被绑架了,绑匪要的钱,她这辈子都赚不到。
) m- R% @" I& O' j2 y但李尔岚有钱。
" Z% `; m2 V$ x) G钱芳春琢磨,只要不报警,李尔岚给了钱赎回孩子,她再哄孩子保密,这件事就能瞒天过海。但她没想到,钟泽坚持找警察。4 q; U+ h! I* y
话到这儿,钱芳春突然用力挠了挠胳膊。: O; x+ j2 ^, S+ p6 t1 H
我注意到她袖管下的皮肤上长了一片大小不一的红疙瘩,立刻皱起眉头:「你有荨麻疹还带孩子?」
: @1 F& f% e, r" S0 s「我没有啊……」7 Y- s( A- g! Y& ?* \
话音未落,她苦着脸去揉肚子,好像又要窜稀。2 ~- M3 I; I: O5 P( @
我登时灵光一闪,急问:「你吃过什么?」! @7 D% F$ c# l% l/ d1 `
据钱芳春说,中午她和李尔岚、钟子旭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只喝了自己带的金银花茶。今天的茶泡得不错,酸中带甜,就是喝完后一直闹肚子,她当是茶水排毒,没有多想。) v8 s4 n: L2 b5 N9 v& c5 |
我拿走茶让同僚送去检验,通知老何接手盘查钱芳春,自己带队赶往户外游泳馆,堵住安保人员,表明身份调取监控。( j# l o+ l# `! y e
户外游泳馆有两处出入口,正门和侧门,都装有摄像头,四周围着两米多高的铁网,外围又有八台摄像头环绕。如果绑匪带着孩子离开,必然会在某个时刻进入监控。0 z0 d% T3 b3 ], q0 V0 _" ^4 p
我和同僚直接占了保安室做事。
# Y/ c9 {5 w+ O; k8 a/ M7 X监控显示,下午 2 点 45 分,钱芳春牵着钟子旭从正门进入户外游泳馆。
: T# n& B- h8 ~7 c! x4 点 15 分,钱芳春短暂出现在正门的监控中,焦虑地找了一圈,五分钟后返回。8 H; f- M8 _+ s* G' |3 `. }. M
4 点 42 分,钱芳春魂不守舍地从正门离开。* q5 V$ ~/ Z/ ], c! i
而 3 点 50 分到 4 点 42 分之间,游泳馆外围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也就是说,如果绑匪要带走钟子旭,只能通过两道门。3 Z) q. l1 F4 A/ I$ c" t U) p
我没想到的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摸排,在案发时间段,无论正门还是侧门,都找不到孩子的身影!
+ q8 g) i1 n! |; ] W( y$ m3 P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可能凭空消失。3 p, f" P+ ^% S- s' H% e$ K
要带走孩子,只有两种方法:第一,给孩子做伪装;第二,把孩子装进可移动的物体中带走。
' T6 M7 u8 w; m然而无论怎么排查,都一无所获。) q% \6 V( f0 O& N" w
我感到心脏在剧烈跳动,烦躁地起身来回踱步。
- N( a$ F* ?3 x8 v( W, u4 E- r就在这时,我接到了同僚的电话:「袁哥,跟你想的一样,茶里有甘露醇。」
! X) U8 x4 m% o9 _* P甘露醇是山梨糖醇的同分异构体,带有甘蔗的甜味,静脉滴注可利尿,口服则会引发肠道脱水导致腹泻。根据用量,能在一到两个小时左右起作用。过敏人群服用后,可能引起荨麻疹,出现脸色苍白、头晕恶心、腹泻不止等症状。
, l) s* M; m- f$ t8 x1 i很明显,钱芳春带孩子进入游泳馆不久,绑匪就投放了甘露醇。等钱芳春如厕时,他就能无声无息地带走钟子旭。4 V) X% D: g( `5 `9 k; C2 T# c
但为什么监控拍不到绑匪?; | U9 l0 T* }6 ~5 d: Y
我点了根烟,转换思路。
8 C5 B/ S" c/ G. o" O案发时间段内全无线索,要么空间不对,要么时间不对。空间问题已经解决,那绑匪必然在时间上做了手脚——
9 W1 P- @( f' D7 J+ @4 A3 d+ n1 t钱芳春离开时,钟子旭应该还在游泳馆!' v- ~ P/ A2 N. T0 [) ^' D
我问保安孩子失踪后,他们都找过哪些地方。* |9 T+ \% ~9 H5 ]* O
五十来岁的瘦小男人言之凿凿:「警察同志,我保证,我们找遍了,我连储物柜和通风管道都看了,连穿碎花裙子的女娃儿都看了,真的找不到。」# w. l$ ]8 l' E
不可能,一定遗漏了什么。6 B* K2 d0 P' [8 R
我走出保安室,在清爽的空气里看着偌大的游泳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间间屋子指着问,保安却都在点头。' B5 r% q; V5 ]9 f/ H2 |8 }
「找咯,这里也找咯,没有啊,娃儿突然就消失了。」
0 w4 Z( L9 H" T4 d8 N( L我迈上台阶,沿着泳池踱步,视线在水面和鬼影般的平房间来回打转。
+ D3 r) O7 \0 f, v2 H钟子旭每周六上课,他在户外游泳馆出现不会超过四次,每次不超过两个小时。绑匪要在短短八个小时内,锁定可以藏匿孩子的地点,一定对这里很熟悉。但游泳馆工作人员会选的地方,无法保证避开保安排查。+ K' }( }4 t1 W( s9 s: _ w' h2 y
直觉告诉我,绑匪找了一个连工作人员都不会想到的地方……
4 ^7 L6 F+ S9 E. k6 X我掐灭烟头,深吸口气想让头脑更冷静些,却突然怔住了。
/ o+ i6 D8 F: U& l- O泳池味儿,对了,这里没有很重的泳池味儿!
) M% k" ?4 a9 Q- l' M p5 M不少户外游泳池为了节省成本,往往使用漂白粉消毒,当游离氯和尿液、汗液中的氮类化合物发生反应,就会出现较为浓烈的味道。很多人认为这种味道代表泳池水干净,其实恰恰相反。
7 k& O+ k4 G9 C, h) @再看泳池,池子高于地面,水位较高,池水正不断漫出,涌入边缘的塑料格子内。
0 x+ T( R z* p6 d0 ]& F我登时明白,这间户外游泳馆使用了循环净水系统!
/ b& l" M. `/ J5 ]4 G; E$ U* U: W「净水系统库房找过吗?」0 P4 A" [3 ]2 i$ d( R* k
保安连连摆手:「不会在里面,库房钥匙只有老板有,老板两点半就走咯。」
; R0 B1 U4 w3 E. m4 @( N1 t我哪管这些,拽着他就去找库房。净水系统库房设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库门背对泳池,从外看就是一块方形水泥,很难被注意。我让保安开门,他说钥匙在老板身上,我又催他联络老板。( s7 H4 C8 n3 i5 ^/ y& l2 i3 o, I, i
谁知电话一打,那头的人很诧异:「钥匙?我不是让小许放在保安室吗?」# v! |' T$ @( i3 x1 I
老板称,下午净水系统设备厂派人来更换过滤砂缸,他急着赶高铁,把钥匙给了对方,嘱咐其用完放在保安室。/ m$ k( A) A: l8 W
保安却称,许师傅走的时候,根本没给他什么钥匙!* n# u4 Y" c" `$ R0 _
我知道库房不用看了,孩子一定在里面待过,让保安在监控中寻找「许师傅」。. q& K. E$ o" y% ]) u5 R+ Y N
下午 4 点 13 分,一个平头高个、挎着只剑龙腰包的男人离开游泳馆。6 s- x5 }" j1 r- k8 o4 ~! D0 Y
5 点 32 分,男人骑着三轮摩托车从侧门进入,车上装着一只纸箱。% i- T' q' b; w% U
半个小时后,男人离开,车上放着旧的过滤砂缸和纸箱。车子驶过减速带时,纸箱颠簸了一下,却没有翻倒,显然里面仍然有重物!
' C# U( R: D+ d% O( \锁定嫌疑人,我三路并进,一面联系老何,让钟家夫妻辨认嫌疑人;一面通知同僚排查净水系统厂,核查许师傅身份;同时从队里叫支援,联动交通部,跟踪三轮摩托车的去向。7 u! y' F3 ]- a7 o$ |% e' e+ w
很快,老何递来了消息。
. u% y4 Y( H1 J# |% Y0 j6 a, O钱芳春对许师傅有印象,而钟家夫妻和他关系匪浅。; G- ^) q3 z5 e d* Q
「这人叫许文瑞,做过钟泽的助理。两年前因经济犯罪入狱,在牢里积极改造,学了门技术,五个月前回归社会。」老何说,「你应该想到了,当时举报他的人,是李尔岚。」
6 P s/ I& i! O. O这个浑蛋,他在报复钟家!
( X& b/ g9 O& g, U锁定许文瑞不难,但要找到他,却没那么容易。
( W1 ?' t2 d$ ]) |4 L l; k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们全力追查许文瑞时,钟泽中毒了!5 r5 W+ g+ f A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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