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六年了,苦尽甘来,终于追到他了。 可即使我们在一起了,和我追他也没什么不同。 我一味地讨好,他漠然地敷衍。 我放弃了,分手了,他又说没必要分手,他是喜欢我的。 01.
/ H6 @% S9 {6 r, M/ Q+ ^$ ~疲惫和无力感席卷而来,指甲狠狠陷入手心,我看着谢绥那张苍白冷淡的脸,勉强维持冷静,「你忘了?」1 ]! ?+ H0 k6 V; Y& x* j0 T5 e
谢绥抬头看我,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眸中有一丝丝歉疚,「嗯。」
' |7 X: g: O. [% z3 c! P. U有点可笑。! }: _; s) M8 W+ z: B7 _" @# b
我自小隐忍着偷偷地喜欢他,直到三年前借酒表白之后,不再矜持,一次次追求,或者说哀求,一次次被拒绝。
2 D8 J/ _' ^2 c3 |! e: O; T9 u心脏已经负荷到一定程度,在我最后要放弃的时候,他回头了。$ }8 T3 Q: L: ~" }/ |; N9 b3 J( n
偏偏如今他的记忆回到了当初我借酒表白之后,我们恋爱之前。
9 ~4 O2 ?) [+ _ I「不管你信不信,你已经和我在一起好一段时间了。」
2 ]: P4 p1 ^7 }; `, K我拿出手机试图找出我们在一起的证明给他看,翻着聊天记录的时候,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9 ^- q! b5 R1 i2 g# {4 L原来即使在一起,我和他之间也从未改变过。1 L" V( e/ I/ L7 d+ F; h
我一味地将就、讨好;他漠然地敷衍、不在意。
! m! ]) V; U! Y" \9 F# B心被一只手狠狠捏住又松开,空气灌进来缓解窒息感,最后我伸出手,用手背擦干滑落的泪珠,抬头看他。
0 i9 t6 e8 H! D2 c! N# p3 i谢绥长睫垂落,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声音轻到几乎快要听不见,「是吗?」5 q" |$ N- Z# B4 S
苦苦忍耐着,我突然站起来。! G+ T% G7 `) n, y1 N) a$ u
「我骗你的,对不起。」; D7 [- C5 F4 H" L! H- S6 q
我放弃了。
8 W3 }4 s8 h+ y# v: s% Q) F忘记,不要再走过去的那条老路,似乎是更好的选择,毕竟人生没有那么多三年,青春没有,爱情更没有。
, W" J. D! P! ?7 z# w谢绥那张可以说是美艳的脸,露出些许复杂神色,薄唇紧紧地抿着,不发一言。7 u- {/ M* e* k1 \) e0 J
不是意料之中的反应,我有些恍惚,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8 K, [( D" T, y5 K谢绥解决了我的不知所措,他恢复了惯常那副冷淡自矜的面容,岔开了话题,「坐下吧,站着干什么?」
( |8 L% L# u) }4 O- E& f我摇了摇头,拎起包,「既然你不想伯父伯母担心,那我就不说了,护工给你安排好了,我有空会来看你的。」/ F; l) o6 h5 k$ ~8 g% A
谢绥轻轻「嗯」了一声,狭长的眼睛冷冷淡淡地瞟了我一眼,「多谢。」- m; `% m! n d) |1 V! s, D/ x
我没有说话,转身关上了门,仓皇地离开。
! |, h+ T! Y2 D1 j: K放弃一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难,或许从前每一次受挫都是在放弃的路上,到了今天终于有了结果罢了。
* d9 W1 ]9 h) W8 E1 T累,累到腿脚发软,我靠着医院的墙壁缓缓蹲下来,按着空荡荡的胸口,忍住眼睛的酸涨,说不出是什么感觉。2 K+ @0 Y: }8 h, ?7 ~* D
谢绥的表情不是没有犹豫,我也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可以在一起。- `/ |9 y+ a- G# a7 M
可谁能接受呢?得而复失永远最为煎熬痛苦。
' i( Z+ p$ U; L6 J5 @我宁愿是追了六年,而不是花了三年终于得偿所愿,突然发现又回到了原点。' W: U' Z; {& @1 {! L
明明觉得自己不难过,开车上路的时候还是失魂落魄地追尾了。; ^3 y0 i7 I' E6 A3 y* n
我看着前后距离我们七八米的车,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l+ l+ x l& `, K「姐姐,你撞了我新买的大牛怎么还笑啊?」被我追尾的车主下来,扶着我的引擎盖不解地看着我。1 u" c* ~4 r- j' M
我抬头看着面前这张白净清秀、少年感满满的脸,刚刚那种丧气一扫而空,大概这就是年轻人的魅力吧。
& e6 e# ]6 @+ l+ X! |「对不起啊,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我负全责。」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等着他给我号码。
. `, C- Q" s0 t7 Z+ v他上上下下扫了我一眼,抿着唇劝慰我,「长得很漂亮,别干这种事。」
1 J0 S o/ |1 O- v% c: G, h7 g+ n说完就不顾我的惊讶转身上了车,扬长而去。7 N$ O' \* [3 U4 n4 ?
我愣在原地回味了半天,才意识到,他以为我是租豪车出门钓鱼的天菜。
3 u: } d9 L8 U& c' _0 ^0 H' _9 Z0 t( e现在的年轻人想象力都这么丰富了吗?
3 S9 v7 f% C3 y6 p" j) E( E8 n我哭笑不得地钻进车里,开出去老远都觉得有些稀奇。
4 W' s8 ?7 `5 S4 a" V到了 4S 店,去休息室等人开车来接,我发现刚刚那个劝慰我的小孩正躺在里面睡觉。: d1 r3 M M h9 R. P6 k
真是,缘分。
0 {& W! T5 w* {- U+ ^我走过去推了推他,他迷迷糊糊醒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你怎么在这?!」 o4 f ~1 C. H# N; m! [$ H
「来修车,我没钓鱼,年轻人想象力不要那么丰富,你叫什么名字?把账记我头上吧。」
4 u$ M7 f& `$ c- s5 Z& i' O* a1 J「……顾承昱。」
2 T, ~" K3 J* @! |( g我点点头准备出去和店员说,被顾承昱一把抓住手腕,「不用了。」6 W7 l( T. h$ S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垂着眼睛点了点,把二维码调出来,「姐姐扫我一下。」) T) S, p$ S" T3 k2 n2 L
应该拒绝的,可是看着他红红的耳尖、软软的短发、长长的睫毛、嫩嫩的奶膘,心里一阵软。* D' a! @2 [. ]9 R1 B7 j
我掏出手机扫了一下,添加到通讯录。
+ F i% q6 w/ S* M; i6 B' T「姐姐叫宋沁舟呀,还挺好听的。」顾承昱挑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笑出两颗小虎牙。
1 Q' x3 A6 n9 i* p/ S5 D% a他长得其实很冷淡,眼睛长长的,内双,眼尾展开,鼻子很高挺,下颚线条也极其流畅,但是偏偏带了点奶膘,眼睛完全睁开,再这么一笑,瞬间就给你软化了。
$ y0 R' T: y9 J* Q我鬼使神差地开口:「不要我给你修车,那我有空请你吃饭吧。」 J7 c$ P9 H$ i: j/ V3 q8 V
顾承昱一听,就挑了挑眉毛,看起来有点说不出的傲慢,「就今晚。」
6 a% ?9 F/ C* b8 L9 {我真的没忍住,就这么笑出来了,「好。」
4 i( H! u. ^2 ], p" E4 h大概我笑得太猖狂,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孩,红着耳尖咬了咬后槽牙,又奶又凶。# \$ s1 M; O)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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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把我的迈凯伦开过来,我就带着顾承昱出去吃饭。
% m5 |1 K8 e& @+ d* r他坐上了我的车,单手撑着车窗勾着嘴角笑,看起来有点小坏,「还是第一次坐女生副驾呢。」+ o* o4 ]; l4 D
「听你这话,副驾带过不少女生啊。」我笑着偏头看了他一眼。, b# Y" K3 m- u3 B5 u$ e+ a
想想也是,他长得这么招人。$ M3 X# w& S- @4 ?7 G! Q3 D0 u
他脸皮不容易红,情绪全写在耳朵上,一被调侃,这耳尖就红得滴血,纯情得不行,偏偏长了一张渣男脸。1 m+ Z. C/ t0 q6 s0 }( }7 T( \- P; L
「没有,没带过。」; C+ P' S0 A& K- e2 s
我打了一下方向盘转了个弯,没有继续戏弄他。8 w( N" Y# `7 |8 S' o- z
刚把车停在餐厅门口,就看到了我妈的来电显示,「谢绥不是出差回来了嘛,怎么联系不上?他妈都问我了。」
! |/ E7 h4 K M% V- }1 X1 d) v操。. {( h: }# ^! J/ r. G; g5 \( K) C
忙着伤心,忘了谢绥手机坏了。
. v; c9 r/ N2 {1 Z* x9 q+ Q' L「他手机丢了,我正在跟他吃饭呢,下午去办卡,先挂了啊。」说完,怕谎言被戳破,立马挂了电话。
9 Q; }8 ]; J) O/ Z0 ^! K {& b6 [身旁的顾承昱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我,「姐姐骗人眼睛都不眨。」
/ S& ~7 N9 S7 O) w$ H. }4 g莫名有些羞愧怎么回事?' t0 u. O- p) U/ F
吃完出来正好看到旁边有个手机店,走进去挑了个黑色的付了钱,转身就差点儿撞到顾承昱怀里。9 r% X4 Y: w/ w! s8 u& f. ~
「你这是送给男朋友?」他眼睫毛又长又密,扑扇个不停,看起来显得有点紧张。
0 X- T7 B, ^2 H; p2 H「前男友。」: B+ F- N# j/ Y: M9 ~' X8 F& i+ f' w
「你对前男友都这么好?」
& J. O5 K- r/ r; y我把手机放进车里,招呼这个惊讶不已的小孩上车,「去哪?我送你。」' v. @; [6 A$ a3 D. I. o
「你先把手机送过去啊,我不急,我怕你前男友急。」顾承昱倚在车座里,看起来有点无赖,下巴微抬,好看又张扬。1 m4 E5 \4 s3 D
我忍不住轻笑一声,「刚分手。」说着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立刻轰鸣着滑了出去。; r; t/ R0 t% t: X7 `# f _. M# w
年轻人大概就喜欢刺激的,顾承昱勾起了一个笑,「那挺好,你分了才知道下一个更好。」
4 i: W( A) e0 e, H3 v2 V下一个是谁?他吗?
7 c% a: a/ ?1 T- M我翘了翘嘴角没说话,等到了医院见顾承昱要下车,我倾身过去按住了他的安全带,「待着,一会儿就来。」 W S' s& Q$ \' a0 d
顾承昱嘴角微微一撇,不爽的情绪全部写在脸上,和谢绥截然相反,不过人倒是乖乖地倚了回去,懒洋洋地玩起了手机。
8 C6 f- [4 E9 F7 W. n+ H; \* p6 P我拿着手机上楼,进了病房就看见谢绥静静地坐在床上,无聊地翻着一本不薄不厚的书,看起来清冷静谧。
, o4 ^: T! T+ h6 d" u( O" G听见我来的声音,谢绥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手机盒上,「谢谢。」0 N' \% `. h9 _6 I9 {/ H+ P
没吭声,我打开抽屉,把他那个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拿出来,换卡开机,折腾好了才递给他。
( u) C; H9 T# h& q他伸出修长细白的手接过,薄唇轻启,猜到他又要道谢,我忍不住制止,「你今天说的谢谢比过去一年都多,怎么,失忆了还变礼貌了?」- R3 s. G9 e" Q1 r2 q
他少见地愣了一下,然后那美玉般的面容化开,勾出一个诚心的、温柔的笑,看得我心脏刺痛。2 z8 m3 o8 ]: a4 |* u3 R
或许从前许多年,都是我为难他了。
1 w! X/ _" W7 F) |' P5 d0 W3 `: d, X以爱之名禁锢,把彼此都推入两难的境地。8 d. \* J5 H# ~% N
酸涩一下子冲上来,我意识到自己要克制不住,连忙低头,「走了。」7 ?1 I, r9 R% a3 I
说完就逃也似的跑了。* `" @. D' f3 E8 _
门刚关上,眼泪就滑落,我定了定神擦去,长舒一口气往下走。
" M$ m f. {) d. L没事的,错了改就好。
: n/ S, a7 b4 H4 q3 `/ h7 a可为什么喜欢一个本可以得到的人,是错呢?错到命运都要重新修正,错到失忆这种狗血的事情要发生在我和他身上。/ f" }% H9 M8 A' e& f- {& p
原来我不仅仅是累到决定放手,还埋怨,埋怨不公,把我苦苦追求得到的再夺走。, q9 ~* C-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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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里的时候我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顾承昱却偏头盯着我看,「哭过了?」; r/ t" U& h+ p3 E
我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反驳,「乱说什么呢?你去哪?送你走。」
2 \* O0 c! T2 S( \6 c" h: Z0 q& E, g我没敢看他,余光却发现他收了表情,因为长得冷淡,显得有几分谢绥的气质,看得我更加糟心,踩着油门就往外开。
# J2 u4 U% e4 H: D* r「不用送,你到地了把我丢下来就行。」& j; e) I/ R% e
他这么贴心,我自然是不想当司机,点了点头,就往公司的方向开。
P0 S9 g& {) s' Y+ u: K在公司忙了几天,甚至没回家,项目做完合上文件之后,那种无措的空落感又朝我袭来,还没来得及难过,我妈的电话就来了,「宋沁舟!谢绥出车祸这么大的事儿,你就这么瞒着?」0 _+ o! N& `7 g) F+ c
「你怎么知道的?」
$ m. h+ b- Y% o「我不能知道?要不是今天陪你爸去医院体检,你要瞒到什么时候?快给我过来!」, Q* U* g6 q- X4 ^( i" C
谢绥和我的父母都知道我俩在一起的事,我怕他在失忆无措的压力下,被环境逼着重新和我在一起,那不是我想看到的。7 x: W9 }+ N/ E$ t
既委屈他,也对不起我自己。
* U- W3 O2 }6 h( y喘着气开门,就看到谢绥安静又镇定地坐在病床上,被我和他的爸妈四个人围住嘘寒问暖。
% M/ h6 n" Y4 ]* u「舟舟来了,让舟舟照顾谢绥吧。」我妈笑着对谢绥的父母客气寒暄。: D7 x _* i% p
从前在谢绥面前再怎么受挫,我也不敢有一点透露给我的父母,生怕他们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他们知道的谢绥,对我永远是温柔体贴关怀的。
! E6 ]7 U, Y8 J) z6 N「舟舟也忙了一天了,多累啊,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还有护工,让他们小两口待一会儿,就让舟舟回去休息吧。」谢绥他妈笑得很是温柔。, T Q, S) h R0 `! X& W; R @
等人都离开,我才走近谢绥。8 @3 K( H' R2 z6 q: S4 O
「不说是骗我的吗?」谢绥微微抬起眼皮子看我,瞧不出什么情绪。
$ u* ^8 Q* ^& `7 @( w8 s% N0 C$ S我坐下来顺手拿了一个苹果给他削皮,「那你呢?你不就希望我是骗你的?」+ f1 {' T q; e, _; n# m5 F
沉默一下子弥散开来,我轻笑一声把苹果递给他,正要开口,就听见他说:「既然当时答应了,那我没有理由借着这种事反悔。」$ g" `: ~- |8 A1 h1 E% E* V
莫名的平静。
/ W, X4 v' K; }8 \4 G' S+ _" g「你愿意吗?平心而论,失去那三年我的苦苦追求,你的感动和可怜没有达到顶峰,你愿意和我将就吗?」这句质问,我竟然说得那样轻松,甚至不在意结果。8 F+ F( |0 e. \
谢绥眸色很深,情绪永远藏得很好,像一尊完美的玉雕,此刻却眸光有了波澜,他的声音透露出了无奈,「舟舟,我只是不记得了。」" S8 {2 T( z, a$ K- T5 X
一点点的温柔就把我击溃,心里建起的防线迅速坍塌,我几乎是哽咽着告诉他事实,「你真的,不爱我。」2 s- N5 o- W8 O5 C% r
回到原点之后,我就没有勇气再来了。, I+ M) _/ u5 J$ Y, X
我拿出手机,点开我们的聊天记录塞进谢绥手里,他垂着眼睛一点一点地翻看,良久抬头,薄唇轻抿,透出些许说不出的烦躁和愧疚,「对不起。」
% x* `& z$ Q. Z x5 v/ s' T9 [没有人要为自己的不爱道歉的,我摇了摇头,一面擦掉不争气的眼泪,一面接过手机,勉强勾起一个笑,「你好好休息,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过两天出院我来接你,不用那么愧疚的。」
4 J6 I' Q- y i" R一刻也不敢留,逼着自己放弃是痛苦的,我甚至没有把目光再一次放在他身上就离开了。2 y& m: K3 r+ Z% Z
# I# N( w; ?5 u. O) N3 g04.
. z( \% k5 t5 @' q2 K2 g! q* b3 t) d上次开车失魂落魄地出事,修个车就花了几十万,这次我分外小心,龟速前行。% a8 W% _& s- l3 ~+ p) R
等着红绿灯的时候,微信跑出了一条弹窗:姐姐,好巧啊。
! I) A2 e2 b/ a" G* C我有些稀奇地点开,立马又看见了「看后面」,回过头,就看见顾承昱皙白的手臂从车窗中伸出来,缓慢地慵懒地摇动着。
) k' [1 Y) a9 W& U. m9 Z% d复杂又疲惫的生活中,谁会为了一个偶遇而开心,人们大多选择低头避开,选择孤独,但不可否认,这一刻,我的心情是轻快的,为了他的那个「好巧」。& Q$ B6 ~6 o# m
电话被拨通,「我和朋友去打台球,姐姐要不要一起啊?」
8 _& `2 n4 k6 P! a, x& w这些天顾承昱约了我很多次,都被我推了,但年轻人的热情似乎真是无限的。
6 x: u( V1 j7 X9 N/ b# G. b看着时间才九点,还很早,回去也是无聊,不如答应吧。- d2 Y% w2 r1 x
顾承昱超车开到我前面,我紧紧跟上。: g8 `5 M! O: R0 |" E; i9 e
进了包间,看见沙发上三三两两坐了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女孩,第一次感受到了年龄的压力,妈的,我老了。
( H6 {0 u# b- u% x「卧槽,昱哥,你在哪找到这么正的姐姐,还有多的吗?」一个穿着蓝色短袖的清秀男生猛地站起来就要勾顾承昱的肩膀。
# z" ?+ z7 i% b4 m, {4 R0 z顾承昱侧着身子让开,摇了摇手指,「可遇不可求。」- o* X+ g, S+ s( H5 H
有点得意,有点傲娇,叫人发笑。
+ w) l, K5 W5 c1 P" a2 o4 a, q* Y/ D等上桌打球的时候,我拿着酒杯靠在一旁看着他撑杆的侧脸、后背流畅的线条,心里泛出了一丝邪念。6 `8 w. J! u' R( E4 i& M
不是喜欢,是发泄。
0 }" }& Z# U7 |是憋到极点,疯狂地想朝外排解的恶劣情绪。
+ E5 E/ k! x* }- Z我一口抿尽杯中的酒,压下这讨厌的情绪,「我来和你打一盘吧。」. F, G" a4 M+ U d+ G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笑出两个虎牙,看起来清澈又骄纵,「我很爱赢的。」
: L: \% J7 h$ x我拿起巧克擦了擦球杆,「嗯,那我让你。」
T B J. y+ Y+ u" A. f平平无奇的几个字,引起了巨大的哄闹,屋子里的人都围过来调侃顾承昱。
& o% F$ u( v8 F# L! u/ K谢绥很喜欢打台球,我从前为了能和他一起玩,请了专业的教练,都快把台球当职业了。
+ y: g1 O4 N3 H" `* a不过顾承昱真的很厉害,我出了点小差错,想着他爱赢,就没有挣扎,顺势而为让他赢了球。
/ h1 a9 T7 w- v7 x, R# x最后他撑着球杆站在灯光下,长长的眼睛微挑着看我,嘴边的笑极其张扬,身后的人都在为他鼓掌起哄。他们的模样碎成了一幅画,在我眼前绽放。8 o N- v- T1 e: ?" D
这么一瞬间,我被奇怪的气氛点燃,自从谢绥车祸开始一直压在心头的郁气,被戳了一个口子,想要被救赎,或者把别人拉入深渊。! ^! _$ ^2 ~" u) H
顾承昱,我不是好人,我告诉过你的。8 M# A5 R* G: b/ j! E/ N3 h
「姐姐是让我了吗?」顾承昱放下球杆,走到我面前,靠得很近,呼吸很轻,眉眼都是笑意,似乎无论我有没有让他,都足以叫他开心。0 z4 b Q% l' s2 }2 u1 U
对他起了心思,所以我抬起头看着他笑:「让了有奖励吗?」+ r" W `4 P2 _0 X& s( v+ w( s" P
顾承昱一怔,眼睛睁大了些,看起来有些奶,减弱了那分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你想要什么?」
0 Y% \# x" c _+ L6 A他的眼睛真的很神奇,睨着看人就叫人害怕,不敢接近;睁大些看人便浑身冷感全消,只剩下少年的清俊动人和说不出的可爱,对,就是可爱。
0 X% k3 [9 V9 z1 P G6 @心弦被拨动了一下,我朝他勾了勾手指,他乖乖地侧耳弯腰靠过来,我便在他的脸侧轻轻留下一个吻,「奖励这个就好。」
: {% |, ~; S$ E# h2 t5 j顾承昱像是吓到似的猛地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捂着脸颊,瞪着看我,耳尖红得滴血,「你……」5 b# `& d# |( b8 F% U; Y, Z7 N
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可我看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羞涩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正准备点头告诉他「我会负责」的时候,电话响了。1 v& E8 U1 f! N+ t3 Q+ U0 ]
我转过身从身后的沙发上拿起包,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是谢绥,一下子所有的情绪都淡了下来,像被浇了一杯水,不算太凉,但很清醒,「你钥匙丢在医院了。」5 B5 J7 }! w. {+ i; } k) B
我翻了翻皮包,车库钥匙不在了,不过家里还有备用,「先丢你那吧,等过两天接你出院的时候拿。」
/ D2 B; J( K5 i8 S* Z: A) Z谢绥清浅的呼吸停滞了一下,随后才轻声回了一个「嗯」。
! F/ N; c* L, ]3 {等我挂断电话才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在有理由见到谢绥的时候,选择了不去。* ~4 f7 f0 [) e
整个人有些愣神,直到顾承昱站在我身后,带有热度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时,我才回过神来。. B5 i: p M2 [/ N1 }. o
他靠得很近,呼吸从我耳侧喷洒过来,炽热而清冽,「你怎么对你前男友那么好,又送手机又接出院,姐姐是都这样吗?」
% u. U: d2 V! b好酸。) k& s$ {# l. Y! n
我避重就轻地调侃,「对呀,姐姐都这样,你喜欢吗?」
, d/ I* o( V0 r- ^( A顾承昱扶着我的肩膀将我扳正,长眉微蹙,「我连前女友都没有,你还和前男友藕断丝连,我喜欢个屁。」
$ f9 E& f) [* d; E这直球,叫我不知道怎么接。/ I5 C4 `7 _; n0 C# m9 h
大概是我沉默得太久了,顾承昱把手从我肩膀上拿开,脸也微微侧开,不再看着我的眼睛,整个人显得有些别扭,「你不改也没事。」
2 |3 A# P* {/ E f委屈,虽然他瞧着傲慢不已,说的话又惬意随便,可我就是听出了委屈。
Q- V$ ~" s& J( w「改啊。」我说。" {6 L0 `3 _5 k% g) U3 W
本来就会改,不是为了顾承昱,是为了我自己,不要陷进去,不能再把谢绥挂在心尖、嘴边。. B. |/ k* d: C9 C9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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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群年轻人喝了很多酒,我是故意的,酒精的麻痹可以让我短暂地放弃道德底线的挣扎,堂而皇之地把顾承昱带回家。
9 x9 b/ z6 r* O) ]他炽热而又暧昧的吻落在我的颈侧,滚烫又虔诚。# ^: y7 `3 v! h* B3 p
他的手指修长又灵活,我忍不住拱起身子,抓着床单的那一刻,脑子里闪过了谢绥的脸,心脏翻起一阵刺痛,我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推开了顾承昱。! _" j4 g8 X( G5 G2 T
他眸光带着欲望的水色,既委屈又勾人,半跪在我面前,「弄疼你了?」
5 @8 W: l8 G% k& N; g他的声音有点压抑的沙哑,还有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我一样可怜。. `8 \5 C: c5 w$ W
心脏的某一处猛地坍塌,我抿了抿唇,垂下眼睛没有看他,「没有,要不然算了吧,你和我都喝多了。」
+ R; [5 B p2 w. u$ X `「我很清醒。」顾承昱这句话说得坚定又有些咬牙切齿。& ^ J( Q) ?' g/ ^
抬头与他视线相撞,看着他咬着后槽牙忍耐着欲望和不爽的模样,我最终还是昏了头,靠过去,轻轻咬了咬他的喉结。: m3 g+ }3 d8 T0 a) U) T, P
彻夜不眠,都是顾承昱的报复,报复我刚刚迫使他停下的戏弄。
' S5 }# ?$ r. o* _- Z7 `5 s5 J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戏弄,是我的良心短暂地闪烁了一下人性的光辉,最后被灼灼美色湮灭了。
9 ?5 _6 C3 ]( |( _4 V* _) S2 E$ z, a早上醒来,看见顾承昱撑着脑袋盯着我的时候,我顺手就抓起旁边他的短袖丢了过去,「套起来。」
. W! e2 X9 ]% z% A+ J" Z顾承昱面露不满,嫌弃地拿开,「脏。」
5 b6 H4 u( v' V D/ f$ q' j7 }「那你要裸奔?」4 z3 `4 e8 ?- r( v# u1 N( O
年轻人的脸皮就是厚,他挑眉笑道:「姐姐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啊。」
2 `9 x( E4 L- L& N4 ?我一个「滚」字压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勉强背过身子不去看他,「你躺床上玩会儿,我给你去楼下买衣服。」# X1 r6 @7 X x" z
顾承昱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摸过来的,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拽到怀里,暧昧地靠在我耳边,「姐姐真贴心。」+ s b; a( ]) H. w; E
气温升高,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之后,我扶住自己可怜的腰勉强推开他,「躺回去!」0 S% B: C A% S& P; I
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凶他,他翘着一撮呆毛,愣愣地看着我,有些惹人怜爱。
# n, g; }6 W* G& e9 {. U1 C我忍不住轻笑一声,洗漱出门。6 c' D# y/ R# Z- J+ L) G
买了衣服和早餐回来,我把衣服扔给他,「买了早餐,收拾一下出来吃。」
. X: Q8 w5 S- J$ a; ?0 X$ n3 z, H( a顾承昱直勾勾地看着我。& |& W6 j% ]; u9 @
我看着他挑眉的模样,有些蒙,「怎么了?」1 L. `! _8 l, k! D8 D6 Z8 O
他贴在我耳边说了句叫人极其脸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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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就着穿,吃了早餐回家换去!」我脸瞬间像烧似的,真的,受不了年轻人。7 U" A- V! V. u. r8 O
把顾承昱送到他家楼下,我手搭在车窗上等他下车,他却解了安全带就不动了,光看着我。
- G- D. k3 b* D7 ` J' z" z( c6 v「下去啊,怎么不动?我还得去公司呢。」
+ E: _/ ~. N$ T5 w& t' W5 ^/ T* W顾承昱脸色瞬间黑了,长腿一迈就出去了,我看着他气冲冲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还没等我踩油门,这人又想起什么似的绕到了我这边,掐着我的脸就吻了过来。
: C$ E0 V- [5 I" Y4 |我看着他轻轻喘气的模样,有些明白他在气什么了,心里莫名一酸,湿漉漉的,和他的眼睛一样。
' R% H$ v3 S6 B" r6 R9 y' t& }「不准一副送炮友回家的样子!」顾承昱这句话说得极其恶狠狠。
+ ~% J4 o$ A( t$ P我却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真能想,「知道了,上去吧。」
. P# \. h/ ]& B% d可是等车开出去,开进高楼林立的大厦之间的时候,我捏着方向盘的手还是紧了紧。
1 Q" \0 W+ w( C3 l不是炮友,是什么呢?男朋友吗?
/ U4 |5 m1 R1 s3 K- W' h4 `我舔了舔唇角,选择不去定义我和他的关系。" W- ^8 m4 h( c, n- {. J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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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4 Q% e" o7 l/ {, i% Y谢绥出院了,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一旁的沙发中看书,双腿交叠,阳光温柔地落在他身上。6 ~5 @' ~# L" n7 p( `+ p$ G3 _
如果不去看他那双眼睛,会以为他是天使。4 q4 A# f+ X1 n% r5 U _' S" v9 h- [
谢绥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我几乎以为那里面装的是温柔。
% p: U/ a+ |7 p( `5 W8 f, m我出声打破自己的幻想,「走吧,送你回家。」
5 m5 j. z# |* Z* j$ z% ?谢绥很安静,直到快到他家了才开口,「你这几天去哪了?」2 u7 N# B- Z' J1 p2 y7 g# L
「能干吗?忙公司的事呗。」我转了个弯,心不在焉地回应着。
5 R% y# e. A0 E5 |: t b- f无端感觉气氛冷了一些,刚刚也没有说话,可很惬意,现在却平添了一丝压抑,我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谢绥。
" V* t" z9 A4 I# K9 V% D& n9 n% _他太漂亮了,说是鬼斧神工也不为过,只是现在长眉几不可察地蹙着,薄唇也抿着,显得色泽更加浅淡。5 c$ a, b, D" r* s/ M* }
「怎……怎么了?」我习惯性地对他的不开心感到不知所措。
& v' i2 G- v G% j. c谢绥眉峰挑了一下,神色又化开,「没事。」继而道,「这次辛苦你了,明天请你吃饭吧。」
P' X: m; D9 ~ L; O6 c5 Z明天?
0 f3 x' T6 w! W' h) n2 ?) d$ V顾承昱约了我好几天,不知道怎么面对他,鸽了又鸽,惹得他不高兴得厉害了,所以答应了明天陪他吃饭。- t2 J1 z D4 b- ^
「我……」拒绝的话卡在嗓子眼说不出口,我从来没有拒绝过谢绥,似乎也学不会。8 [8 p3 {& m2 D/ p. T
谢绥沉着眸子看我,声音清冷,「你有约了?」
5 @3 P2 c3 ^4 L* `" Z" a他问出来的话,好像就简单多了,我轻轻「嗯」了一声,谢绥短暂地愣了会儿神,神色疏淡下来,「那改天吧。」
/ X2 t" v0 ~0 D W+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笑了。6 H0 W+ ^ i$ U+ J7 b
改天就是没有下次啊,他还是老样子,失忆了也没变。& x* I$ I6 }% j& i( e5 b
第二天,到了顾承昱约的餐厅,这里色调偏深,看起来就适合偷情。一进门就看见他半倚在那里低头看手机,荧光打在他脸上,显得极度冷漠。
" X- M: y0 a/ y3 U我好像,一直都挺喜欢这种调调的长相,看起来高不可攀。
6 b( n9 m4 x# g" F- O他看见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眼睛亮了起来,开心得不行,然后嘴角慢慢变得平直,「姐姐真难约,下了床就不认人。」" ^! d5 {# D$ ?$ X
「忙啊。」这两个字才出口,心里就涩了一下。5 M" s2 g! k% }* i( m( i
从前,我被谢绥这么搪塞了多少次?
/ N- S5 G* _+ a% Q% r* A& V趁着顾承昱神色还没冷下来,我就抓住了他的手,尽力显得温柔,「对不起,没有下次了好不好?你要实在想我,可以直接来我公司,嗯?」, | g# E, [) b& r/ {% m
笑意一下子就从他的眼角眉梢爬出来,他有些傲慢地翘起嘴角,「我也忙呢。」
7 Q6 l. J8 T K. r/ e「好,等你不忙。」2 y, O5 }! B: i# `2 [3 ~! J
和顾承昱分开之后就接到了发小陈铭翰的电话,「来我家那个酒庄,谢绥住院都不说一声?」
6 f% D P+ p% _- U% x. _「庆祝他出院?」
! s% J4 ]& N" I% r「庆祝你们分手啊!」陈铭翰低低地笑出了声,那边很安静,一听就知道是躲起来打电话的。
7 n1 k% f5 C4 ^5 L8 D z: B3 r8 l我掉转车头忍不住笑,「这可不是喜事。」- V) W" i1 y, v' M, i, l! u
这帮发小真的挺损的,从前不止一次直呼我是谢绥的舔狗,倍儿忠心的那种。. E- h& E* q0 b* W6 _
陈铭翰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音调起伏,显然是不赞同,但却也不想解释,大概是觉得我脱离苦海明明是喜事。% F- D G5 r% M7 d/ c1 c9 ?( @4 |' J
「他失忆了,失去了三年的记忆。」我油门踩得有点狠,推背感袭来,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平淡地叙述事实。
, P, V, H+ a& o$ e5 G% F「什么?!」陈铭翰的声音是惊讶的、意外的,甚至有一种预测到大事不妙的焦躁感。
1 V" L1 G1 U: _- h8 u嫌弃他大惊小怪,我挂了电话不再理会。" `0 O9 d* k' I4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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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 y, Q! s3 S; [1 U* J停好了车晃进去酒庄,就听见有人调侃谢绥,毕竟他失去了三年的记忆,现在似乎……是个弟弟?; L* w: E3 l# D2 O9 T0 t
呵呵,谢绥就算失去十年记忆,也比在座的各位都要老成,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狗胆调侃他。6 ?# l% f" F2 b2 y
谢绥和陈铭翰旁边都空了一个位置,还不等我想,陈铭翰就朝我招手,「舟舟过来。」
7 O! O, N7 K G# U A一脸急切地想要跟我沟通的八卦样子,真晦气。
2 K, _4 A8 V& u1 ~0 g1 y/ Z我依言走了过去坐下,他推了一杯酒给我,压低声音很小声地说:「舟舟,我是看着你喜欢谢绥过来的,给他一点时间吧。」) Y" ~! @2 P. d M
刚刚还说要庆祝我和谢绥分手呢,现在就当和事佬了?
/ W( P$ A, t# [' S我听得心里莫名烦躁,皱着眉闷了一口酒,「你也说了是看着我过来的,怎么谢绥是你朋友我就不是?我凭什么还要等?」
3 j6 u. o' ^' H2 x因为不想闹得太难看,我即使不开心也没有大声说出来。
% |! M# o* z+ n% z7 L陈铭翰长久地沉默了,最后苍白地来了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谢绥喜欢你。」$ a$ N& ^- d u
「喜欢个屁。」这句话我没憋着,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出来。
6 T* P. }' a) ^谢绥听见我的声音,将目光投了过来,淡淡的,毫无情绪。8 K5 A' g1 N' ?0 T5 G' ?
这叫喜欢?( g% e) A; \/ T1 |( M4 k5 V) \9 Q
呵,而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毕竟我一时脑热掺和了个顾承昱进来,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但我到底还算有责任心。0 l# M/ K; n8 w( Q1 Z# b# { I
谢绥刚出院没喝酒,他负责看,我们负责喝,最后我被安排着让谢绥送回去。
9 ~2 {/ c6 ~5 b0 G临走前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陈铭翰,真的,他有大病。$ `& _. {* T+ T+ P+ e8 X
我倚在副驾里闭目养神,谢绥一边倒车出去一边问我:「不是说今天有约吗?」
K# F5 S" ~* a: g" l* s" E「正好结束,陈铭翰电话来了,我就过来了。」! P9 U4 m& F% m7 i3 \- A
「散得挺早。」
L& ]$ a" h; Y& B「不然呢?」我只是下意识发问,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却好像被谢绥误会了。
# ?3 R3 ]( Y& S他薄唇微微抿住,「舟舟。」
- F9 J2 ?3 Z2 h# e' g他声音很沉,只是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就没了下文,但里头不悦的情绪是十分鲜明的。* j; m) B: _: H
被他这么一声叫得回了魂,我对自己的无缝衔接后知后觉有了一丝羞愧之情,舔了舔唇,「跟你说个事。」
0 `3 d" W9 g. \「嗯。」谢绥眼神都没偏一下,冷淡地回应我,示意我开口。' a8 m( A1 E# L1 y% ]# s# t1 J
他这么冷淡,我底气又足了很多,「我找了个男朋友。」$ A; d7 c9 t' c R0 c. a r. n
反正他今天告诉那群人我们分手了,想来也是比较愿意和我划清关系的,我这么一寻思,说得更加不犹豫了。8 h1 }0 [$ G$ P! w& `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车被急停。
' l* Z' P0 ^1 B谢绥终于把脸转了过来,面色森冷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0 O) w3 ~3 \" H8 P; q他脸色差得我难以想象,谢绥从来没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我心脏控制不住地跳,差点从胸腔中破出。
) F I0 ^. U8 ]我竟然心虚了,色厉内荏,「不是分手了吗?而且你失忆了!你想想,我之前追了你三年,三年才追到。」我吞咽了一下,「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感情,还差了三年。」
8 m- v2 Y; d! a再说,在一起了也跟没在一起似的,何止差了三年? h. h0 S9 k9 G7 i: O: T
谢绥长眸微微眯起,然后勾起了一个颇有些讽刺的笑,捏着方向盘的手用力,骨节泛白。
9 r' K$ C! U: v8 ~$ ]他说:「随你。」5 ~6 \/ \4 h' S) c' u, K' M4 `
话落就踩了油门出去,超速了,救命,这还是我的车。
! W. f- Z, H3 M; w1 t# o3 y气氛相当不好,我不明白,记忆一下子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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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 G4 `2 P0 C5 |- O0 S毕业那天晚上我喝得酩酊大醉,满身酒气敲响了谢绥的门。* H0 c6 U, G8 j, F
他单手扶着门框,微微皱眉,声音清冷得好似一股山泉,一下子将我浇醒,「宋沁舟。」
. a: U9 Q$ i4 X) {: ]" z他要出国继续深造,而我得留在国内,再也不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了。如果今天不说,往后便会有数不清的变数,我不能允许。
* t/ ]( w* B/ }9 _! q/ H6 b我上前一步勾住谢绥的脖子,他下意识伸手揽住我的腰肢,「……谢绥。」
3 Z2 e6 D; `" ?* M其实我酒量不差,但是这样能很好地掩饰我的难堪,猜到他会拒绝,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我能给他的最大的爱意。$ q- E! A* n6 v
谢绥反手关上门,将我搂进去放进沙发里,就转身准备去倒水,被我一把抓住手腕。
( Z3 N- }0 x$ y4 `/ p1 O/ ]* B「不要走。」
) x4 r9 k o/ F. T5 n「去给你倒水。」他音调和人一样冷,可不知怎么,我却听出了两分温柔。$ O+ I: o: |: U5 M& v6 c
就这么零星的温柔,却给了我莫大的勇气。+ s5 c8 {; X0 u/ K! m" h
「我喜欢你,谢绥。」
) I% ]* s/ r+ [ _1 g/ G- C空气里一片寂静。
8 ^0 @7 w& l) H良久,谢绥伸手掰开我的手,静静道:「你喝多了。」# O+ [3 A, Q: F- ^% ?0 J& t# _4 s/ @
把我否决,给我台阶,温柔又残忍。' K8 C {6 U# b" R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用尽了勇气,「我没有。从知道喜欢是什么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 K7 n) H+ T4 n2 z" h4 W/ |谢绥沉默了,他的手指微微蜷起,长睫垂落。
% W. C: l- Q1 d/ w' s% {5 i7 f9 ~我太了解他了,他在犹豫,在烦躁。
3 o/ _' H, Q+ H1 U" \就算是可怜也好,是不忍也好,我想有这么一个机会,不必小心翼翼偷偷喜欢他的机会。
/ u. ?8 T$ N% {" |1 k; i/ P: V「试试吧,让我追你,好不好?」我明明不想哭,却在哀求的时候,心酸到眼泪沾湿了睫毛。6 X1 S- ^. l1 V
谢绥眸色极黑,沉沉地看着我,最后无奈地「嗯」了一声,算作同意。! ?& D1 X5 d7 K7 t
巨大的喜悦瞬间将我淹没,我忍不住想要再次确认,他却已经转身走进厨房倒水了。
2 j$ f" I1 b, Z) C+ t我捧着谢绥倒过来的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他就站在我身侧,心跳得这样快,真害怕被他听见。
% ^8 [' I3 Q" L: ?) _# D3 Q「我送你回去。」谢绥开口,不容置疑地往门口走。$ I6 U' o; y J
我点头跟上,跟在他身侧,走在寂静无声的夜色里,走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9 N+ n! K) u5 q; p; H
大学我们都出来住了,我自然和他买在了一个小区,可现在我突然有些后悔,后悔离得太近,一会儿工夫就到了。
) g/ ^8 `( z! |4 S/ q" N# d% V「晚安。」我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他。+ _; A! M/ X0 ^( P
谢绥狭长的眼睛几不可见地弯了弯,下巴微收,算是点头回应。
; r- ^1 j1 f+ l: g4 v* P: G我看着他清瘦修长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才满怀少女心事地进去。; {" C* n& m' b- Y$ {0 O* K! v
一夜未眠。$ v+ P% v; d5 u. L
最后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才睡着,再醒来就是日上三竿。 E) M$ n6 t5 C7 E6 b
表白后的第一天,我略有些兴奋地换上了一件修身的红裙子,对着镜子细细地画了一个妆,打电话给谢绥,「今天出去玩吗?」
* h7 i5 S3 a- S: p「不了,已经和导师联系好了,在做项目。」( y: v( h6 `2 ^" E
谢绥那边响起玻璃杯被放下的声音,我几乎可以想象到他戴着银边眼镜,冷淡而又专注的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 P( f7 b- u* o, o. |
「那我买些菜去找你吧,给你做饭吃。」2 s7 G$ F: X9 h' I/ @6 ^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要拒绝,但大概想起昨晚答应我的,「嗯。」; g, N8 d% ~" H
谢绥态度的改变自然被我发觉,突然觉得动力满满,我好心情地去了超市,买了蔬果和肉,敲响了他家的门。8 R3 O, p% ^4 C. [$ t/ b$ [, d
没一会儿谢绥过来开门,一身灰,中和了他的冷淡,看起来有些温柔秀美,他顺手接过我手中的袋子走进厨房。! ]4 d. U1 `% |0 m3 q w
我跟过去发现他在熟练地洗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已经和他结婚的遐想,心里一阵甜,「我来吧。」
# m' T- b0 ~7 D4 S! |1 z" x/ b谢绥头也没抬,将洗好的菜放进一旁的篮子里,「一起。」
5 o/ T9 w4 I, J& X$ Q8 _* w* g6 X一起更好,更像结了婚。9 M& W- I# d* o* X7 T% O2 i7 y5 X
最后看着满满的一桌菜,动筷子的时候,觉得大概再也不会有比这还可口的饭菜了。, `7 n& G+ T0 A/ O2 z
整个暑假谢绥都在忙,我也开始接手公司的事务,但还是尽量去找他,或许做个菜,或许散个步。
2 R3 @; u4 j* o0 b& s2 Y/ Q; B' I: P直到他去了美国。) g: q* n$ Z/ J. z
远隔重洋,我才知道距离有多可怕,一个不爱你的人,真的没心思通过手机应付你。9 H1 I3 w! u$ I M0 [3 ?3 w
我一次次等待,难受,释怀。/ y5 c4 p& }4 m8 S% {8 z a7 g. t
看到的永远是「对不起,刚刚没看到」「在忙」「刚刚实验结束」。
4 H& |) ]4 ?" m q8 w! Q! a为了缓解这种时刻都觉得自己在失去的痛苦,三年里,我买往返美国的机票一共 172 张。/ {# G8 J7 o3 V! [
他毕业的那天,我捧着鲜花过去,远远地迎着太阳看他,看那个在阳光里好似天神降临的谢绥,突然释怀了。
7 @7 n2 B; r7 w3 k: C8 @' e X0 Y4 o爱他,未必要得到他。" u W/ c3 v; A# I# f
或许让我这段卑微的单恋留在最美好的时候,才是最好的选择。7 ~9 c, e, _0 ?* z$ e
「谢绥,恭喜毕业。」我大步上前将鲜花塞进他怀里。
7 f/ U. q/ j/ `! [/ H% b: i" z: @& W% F他薄唇轻勾,笑得难得温柔,眸光近乎蛊惑,蛊惑到我还想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e) k3 a' |1 i0 t! {; N2 I( l
「三年了,要在一起吗?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哦。」我特地用轻快的语气去掩饰我心中的慌张。
i( E) G/ s- _4 b( m7 O, c5 R" g始料未及的是,谢绥长眸微微弯起,「好。」
9 J0 w& r' @# I9 i; L2 d2 F- l无措大于喜悦,我甚至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紧紧地捏着衣服下摆。# z6 ]. Z! u7 J0 T* }
谢绥视线下移,最后腾出一只手,抓住了我,十指相扣,「还紧张?」
" T+ {' U7 i8 v难得的调侃让我一下子轻松起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然后被喜悦淹没,环着他脖子又快又轻地落下一个吻。: K# m% ?# v9 V
回应我的是谢绥变深的眸色,和微红的耳尖。9 Y( C0 [6 l+ v
可惜上帝都觉得这份感情太强求,把一切打回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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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5 y! p* R' J. R/ k5 N4 \8 S「到了。」谢绥冰冷的声音响起,显然还是情绪极差。2 w" U9 a9 Y9 j- a/ D
我被他从记忆拉回,有些木愣地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刚伸出去一条腿,就听见了他有些克制的声音,「舟舟。」
% e; D' j) N3 F& ~! K( c/ r. y1 U# y我回头看他,他却没了话,皱着眉,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着数不清的烦躁。
( P) z9 j$ ~6 n( w原来三年前,我对于谢绥就已经是鸡肋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 v. M1 I9 Y/ c+ D; M! [& i- k9 {我扶着蝴蝶门轻笑了一声,「谢绥,上帝都觉得我们不合适,要让我们重来,重新选择,你还犹豫什么呢?」- R$ N3 N4 F* {% h& O, F+ s
向前看吧,别回头,别让我难过。
, W/ @$ v3 z; V, ]是的,意识到我对三年前的谢绥而言是什么之后,我是难过的。2 W& N. X" u j! `* x1 z
我宋沁舟,凡事尽善尽美,怎么就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了别人的鸡肋,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呢?多可悲啊!
% a5 z" s3 ?0 Y2 I8 p0 x宿醉很难受,我没能爬得起来,准备旷班的时候电话响了。7 T2 W! S' |; V6 i' [
「姐姐,刚起来就想你了。」顾承昱的声音黏糊糊的,显然是刚睡醒,有点奶气。
) [ r/ N2 O2 V* _% O3 c我听了闭着眼睛笑,「那你来我家,给我带份早饭。」9 S) z# F2 U" q9 P/ ]
顾承昱的声音一下子就甜腻了起来,整得我心情都变好了,前所未有地轻松,忍着那么点不舒服去泡澡护肤,刚抹完精油门铃就响了。
/ S2 z5 m4 r8 X3 ^! }! v4 J打开门就看见顾承昱拎着两手的早餐,我接过来嘟囔了一句,「我哪儿吃得掉?」8 d! [7 w+ z c' u$ P8 C/ [
「每个都尝一口。」( Y. u2 K0 _) v
「有病啊,少爷就是少爷。」" g2 _) B% R( N6 r: ^/ `+ s6 C& F& x7 o
腰间突然出现一双大手,我整个人被他捞进怀里,顾承昱贴着我的耳垂暧昧道:「姐姐好香,都说我是少爷了,姐姐考不考虑伺候一下?」; l0 o5 W0 @3 ~8 s0 o
「滚。」我话落咬住舌尖,然后就被他扳过脸吻了起来。
7 f" u1 l/ j2 r1 g. x: A然后就变成他先吃,我后吃了,年轻人,精力真旺盛。* b4 Y9 e6 F) ]* C
似乎自从那天和谢绥说清楚之后,我就轻快了很多,面对顾承昱也不再是逃避,而是享受他的热情,回应他的热情。
. B" E( d, s7 |, i3 o( ~直到和他牵着手从 chanel 出来,撞到了谢绥,几乎是一瞬间,我把手从顾承昱的手中抽走了。4 ^1 c: q% s0 S# y: w6 o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不敢抬头看他是什么表情,也没脸看谢绥是什么表情,心脏有轻微的挤压感,很不舒服,愧疚或是害怕,害怕谁?害怕什么?0 S$ k( }' y8 e& ]
谢绥走近,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眸色很深,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但我莫名地觉得自己没出息。0 O# a2 S/ g$ K% V$ A
等他走远,我才意识到顾承昱已经和我拉开了一点距离,懒散地倚在栏杆上,神情冷漠又充斥着戾气。$ M6 ^) t. n3 Y& D; N+ _7 ?
他在等我解释,我却无从开口。
" v- I2 `/ E& G我捏了捏鼻子,说了一句很苍白的话,「我只是下意识……」, U: g% V* l5 g* `& e+ E
我真的是下意识,没有任何思考,也没想做什么。9 c7 |& f. _0 L: E4 g9 ^; t* V/ S
顾承昱舌尖顶了顶脸侧,打断了我,「前男友?」
& P( g* z: ^( w( u/ C* }似乎他也不需要得到我的肯定,极其嘲讽地笑了一下,「你念念不忘,你招惹我干什么?」带着火气,转身离开,步子迈得很急,像是在逃离。3 i/ t- K: h, t# |( i& R. P# w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难受得很,不是念念不忘。% |" g, Z+ x6 C+ h8 H( p J
我在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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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顾承昱一周都没联系我。% A) Q% r' w. o% M4 P
我点开他的头像很多次,一次也没发消息出去。6 w7 x% S. N. R& v# k; @
我好像在谢绥之后,对任何人都会有所保留。
- M" n! ^# ^) Q2 g0 S: d整个人有些疲惫,我缩在沙发里捧着酒瓶子直接对着口喝,连杯子都懒得拿。
! v S' ^7 `# H, ~+ g% h门铃响了,我摇摇晃晃跑过去开门,是顾承昱。# w- B+ V: D9 f! ]7 s
瘦了,憔悴了,偏偏更好看了。
" \7 _0 P, p' E1 ?$ `# F他眼睫低垂,整个人透着脆弱感,引人遐想,叫人恨不得欺负死他,或者被他压着欺负也行。
' e- `2 W5 ]( y5 `2 q! y7 {「你就不能哄我一下吗?一句话也行。」他极度委屈,委屈成了小奶音。# a! P, ~5 e. }1 c3 @: c
我毫不犹豫地扑进他的怀里,搂住了他的腰,「顾承昱,以后每一次我让你不开心了,我都哄你好不好?」& `5 P( k0 @/ z
「你就不能不让我不开心吗?」他三个「不」,一个说得比一个重,一个说得比一个委屈,偏偏揽住我腰的手用力得不行,又克制得极好,生怕弄疼我。
# {- k7 {9 v% L, M- I, z; v能。
: {3 Q- @/ D8 ?* A) M他的低头、他坚定的选择,几乎就在这一刻,治愈了我这么多年的患得患失,这么多年的卑微求全,这么多年的自我否定。
& h2 B% M% W$ @2 x, V q, N这夜顾承昱比往常要热烈,又要克制,我捧着他的脸,借着昏黄的床头灯,与他对视。
% n- \* Z5 O% s4 ]他这双令我赞叹不已的眼睛里,湿润又缠绵,我抬起下巴吻上他的眼睫,「我喜欢你。」
' N- {5 `1 Q& j9 Z/ f w1 g- N' q片刻的停顿之后,他便是喜悦的疯狂。
1 e; |, ` A5 o5 O6 s顾承昱在我家赖了好几天,我一边抹精油一边提议,「你要不然就回家把东西收拾收拾住过来吧。」
; t+ r5 L5 \0 I* D2 [8 v# ^. K「姐姐在说什么?」他声音很轻,有些不真切。. ^4 z, q6 W0 [7 W
我透过镜子看站在我身后的顾承昱,他眼睛微微睁大,看起来有些惹人怜爱,「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大概有点恶趣味,非要逗他。. ?8 L+ J% A0 K# N! D
「愿意。」他耳尖红红地接受了我的戏弄,心脏瞬间被塞满。; o# G6 i$ A( d/ m+ s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谢绥给我发了消息:7 D2 m# Z3 B6 e2 i% _0 O/ w6 A! x
下来,我在你公司停车场。
- U4 z& k4 Y2 s: C: b* c) G莫名地,心头跳了一下,不是一个好的预感。* X4 ^* Q* l# E' `1 O; |( B& W) ~
我打开谢绥的车门,坐进副驾,盯着他冰冷一片的侧脸看,「怎么了?」. D E7 ]5 B. P. b% g" ]- f' I: A
谢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转过来看着我,眸色深沉一片,「我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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