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人文社科这边,“去美国读PhD要避开亚裔、女性、助理教授、未婚四类导师”的说法,是非常片面和不准确的。" d9 r: r- Z3 M8 X$ M' K# `
第一,人文社科领域的亚裔教授可谓少之又少。比如,在政治哲学史这个领域,基本没有亚裔的教授。具体可以参见我之前的Kevin:北美高校政治思想史研究盘点(2019版)这篇文章,里面罗列了本专业内差不多前50名的高校的教授。随意浏览一下就能发现,这些教授里一个亚裔都没有。所以,是否要避开“亚裔导师”这个问题,基本上是个伪问题。
, A$ N4 W: }- y u7 m当然,如果你从事的领域是和中国话题高度相关的领域,那亚裔还是有不少的。典型的如东亚研究、政治学中的Chinese Politics、社会学中的Chinese social movement等。不过,在这些领域,我也没有听说过有哪位亚裔教授是需要特别避开的。, N- L* o6 y% l" f5 ~, e# z7 P
第二,人文社科领域的女性教授也相对比较少。这一点虽然看起来很不符合人们的既有印象,但事实上就是如此。如果有兴趣去看一下上面那篇《盘点》里的名单,会发现女性还是偏少的。' D% }2 v: M/ z: { X
但即便相对偏少,其实绝对数量仍然是非常可观的。那么女性教授会有什么特点呢?据我个人非常biased的观察,女性教授似乎更可能会比较push。例如,在广义的政治哲学领域,芝大的Martha Nussbaum可能是业内最著名的在世的女性政治哲学学者了,而她就是以push著称的。每堂课上Nussbaum留几百页的reading是家常便饭,而且她也时常会挂掉选她课的博士生。对仅仅是选课的同学尚且如此,对自己带的博士生的要求就更可想而知了。当然,Nussbaum对人对己都很严格,她的勤奋和高产是人所共睹的。芝大政治学系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硕士的导师Nathan Tarcov,他对于学生是相对宽松的。(声明:这里给的都只是个例,不代表有统计意义,是不是push还是要看每个教授自己的情况)
9 C) @$ J( f( i0 I. e) j; D; s8 `那为什么会造成这种push呢?原因其实大家也很容易想到,就是在一个男性为主导的领域中,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女性学者就必须付出更大的努力,对自己提出更高的要求(这一点可以参考Nussbaum在哈佛执教的经历)。这种工作态度和心态自然而然会传递到对自己学生的态度上。( h# i8 x5 |( w* Y. g* Q2 w
除此之外,人文社科中的女性教授似乎也更有可能持有较为女权主义的立场。还是拿Nussbaum举例子,她自己就是女性主义理论的大家。(当然,这并不是说人文社科中的男性教授就不女权主义。众所周知,在美国的政治光谱中,绝大多数美国高校是显著偏左的,而持有或同情女权主义立场的教授显然也不在少数。)总之,如果你不太能够认同女性主义立场(或至少对此话题保持沉默),那你和一个女性教授相处,似乎更有可能会因此而产生冲突。
( e0 h0 V* D. B& P第三,在人文社科领域,选择助理教授做导师确实是需要比较慎重的。助理教授还没有获得tenure,教职并不太稳定,很有可能你博士读到一半的时候,TA就被tenure-track机制淘汰了或者高升到其他学校做associate professor了。另外,助理教授在学界、在本院系内的话语权,相比于资历较长的教授,总是更弱的。
; B7 S1 B3 Q, m) m但话说回来,在人文社科领域,其实助理教授们自己对于带学生这件事,也是热情相对比较低的。这从申请PhD套磁的时候开始,就能明显体现出来。就我的套磁经验而言,full professor的回复是信息量最大的(这也意味着他们是最热情的),而AP则是最喜欢用模板来回复的(这意味着他们的热情并不高)。人文社科的多数学科并不像理工科那样,是一个组一起合作,然后发论文。很多人文社科学科的学术成果生产模式,仍然保留着非常古老的模式,也就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在这种情况下,导师自己有发论文的压力、频繁发论文,就并不意味着他也能带着你一起发。换句话说,找一个助理教授做导师,其实往往并不能“带你飞”,反而他对你的指导可能会因为他自己要发论文而相对少一些。也即,TA虽然对自己很push,但未必对你那么上心。(当然,具体到每个学科、乃至每个研究话题,其实情况还是不同的,这里说的只是一般性的情况。)
" ?% `8 x* C0 T+ G第四,在人文社科领域,未婚这一点就不太好说了。未婚的导师对于学术会有更大的投入,这个大家比较好理解。如果这样的导师恰好没有那么大的发论文压力的话,那么TA自然而然会对学生投入更大的精力,这是好事。但另一方面,有些未婚的导师也有可能喜欢在自己的博士生中寻觅自己未来的伴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