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越南旅游的华人曾感慨：不要信媒体吹，越南相当于我国三线城市

显示全部楼层 · 2026-6-27 07:54:08

回北京三个多月了，他还时不时翻出手机相册里那张顺化皇城的照片。屋檐上斑驳的汉字＂敕造＂，被越南的烈日晒得有些褪色，却倔强地挂在那。
那是2026年春节前后的事。他带着父母在越南转了九天，回来跟朋友闲聊，憋了很久还是把那句话说了出来——别信媒体那套铺天盖地的吹捧，越南顶多算是我国一个三线城市的水平，很多角落甚至连三线都够呛。
朋友听完愣了几秒，毕竟这两年舆论场里关于越南的故事太多了。＂下一个世界工厂＂＂亚洲新猛虎＂＂人口红利接棒者＂，标签一个接一个贴上去，气势汹汹得仿佛它已经站到了世界制造业的C位。
可他从胡志明走到岘港、再到顺化和芽庄，所看到的画面跟那些专栏文章里的越南，几乎是两套完全不同的剧本。他原本不是要去越南的。

最早的盘算很简单——给爸妈在春节找个暖和地方过年。两位老人腿脚不算利索，平时各自忙工作的他和姐姐很少回家陪伴，过年是一年里能凑齐的少数时间。
可一查南方的机票，海南、云南方向春节档动辄三四千起跳，预算根本扛不住。转头搜越南，画风突变。
从天津经澳门转飞的航班，单程一千出头，五口人加上他从北京出发的那一段，往返打包不到一万块。他当时在屏幕前愣了一下，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一个被媒体捧成＂亚洲新极＂的国家，开往首都圈的国际航线票价居然比国内一些热门省会的春运机票还便宜。
后来到了那边他才想明白：这种价格的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它的真实坐标。行程定在2026年春节假期前后出发。

今年春节假期被称为＂史上最长＂，从2月15日延伸到2月23日，整整九天。据航旅纵横数据，今年春节假期中国游客出境的热门目的地，前几名是首尔、香港、曼谷，紧跟其后是新加坡、吉隆坡、悉尼，越南胡志明市也排进了榜单。
他属于那种避开最贵节点、提前抢票的一类游客，所以才能拿到那么离谱的价格。到了那边的第一晚，胡志明的窄巷把他直接拽进了某种时光错觉里。
头顶电线像被风吹乱的渔网，街口的摩托车一辆接一辆突突地驶过，两侧店铺的招牌色彩混乱却生气十足。父亲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笑着说：这不就是九十年代咱家那个老县城吗？
只不过把自行车换成了摩托车。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越南相当于我国三线城市这个判断，其实并不带任何贬义，反倒是最诚实的描述。

一个国家不可能凭几年的高增速就跨过几十年的工业化积累，街景从来不会撒谎。为了让这种感受立得住，他在脑子里给自己画了三张越南的地图。
第一张是普通老百姓真实生活的越南——满街摩托、电线网状、临街开店、街边支个炉子就能做生意，像极了八十年代北方县城刚有夜市的那种活气。第二张是被打磨过的旅游业越南——芽庄、岘港、富国岛，硬件好一些，沿海一线已经有了九十年代沿海开放城市的影子。
第三张是手机屏幕里的越南——Grab打车叫外卖、Google地图导航、AI翻译聊天，差距比想象中小得多，最大的短板是移动支付还没普及到毛细血管。三张地图叠在一起，构成一个真实的越南。
但媒体的镜头几乎只对准了第三张和第二张。到了顺化，他被狠狠击中了一下。顺化是阮朝的故都。

皇城里挂着一口大钟，钟铭全是汉字，连＂御书房监制＂这样的字样都清清楚楚。皇宫长廊上贴着大量御制汉诗，他和父亲在那站了很久，笑说整座城楼上能把这些字念全的游客估计不超过十个。
阮朝立国皇帝阮福映的名字，本身就带着浓重的中华文化印记。庙里那块捐资石碑，他对着读了很久——＂美国福建某某会馆捐三千美金＂几个字，写出了一代代海外华人抱团求存的执拗。
走遍越南的孔庙、关公庙、各种祠堂，他越来越确认一件事：越南对中华文化的态度跟某些动辄要＂去汉化＂的近邻完全不同，越南在形成自身民族文化的同时，仍保存了大量来自汉字文化圈的历史遗产，顺化尤其明显。
但越是文化亲近，越能看出基础设施和城市格局的代差——这是越南相当于我国三线城市这种判断最难反驳的部分。他用了几天时间去观察越南人的生活节奏，得出的结论是：松。

胡志明街头那种早上七八点就坐在塑料凳上喝咖啡、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的男人比比皆是。咖啡馆密度极高，从一杯几毛钱的路边老太太摊子，到精品手冲、连锁星巴克式店铺，一应俱全。
鸡蛋咖啡、椰子咖啡、岩咖啡，花样多得让人怀疑这国家就是泡在咖啡里长大的。他在岘港海边见过一个外国妈妈带两个孩子坐沙滩椅，早上八点过去时孩子在挖沙，中午回来还在挖，下午三点再路过——人还在那儿，一整天什么都没干。
这种状态在国内一线城市的语境里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中国人出国旅游天然就是打卡逻辑，景点一个挨一个、相机一通乱按；西方人和东南亚本地人却是在认认真真地＂度假＂。
他后来想了想，这种松弛跟越南相当于我国三线城市的发展阶段是匹配的——节奏慢、压力小、卷度低，是落后的一面，也是舒服的一面。他在那边算过一笔账。

五个人吃一顿不错的海鲜，一千四百块人民币就拿下，皮皮虾大得像小孩胳膊。一碗河粉折合十八块，肉给得相当扎实。住的独栋民宿一天三百，顶层有公共泳池。整体花销大约是北京的四成、天津的七成。
可这种＂便宜＂背后藏着一个冷冰冰的数字——越南2024年人均GDP大约4718美元，与中国2010年的水平相当。
把这个数字摆出来，他那句＂越南相当于我国三线城市＂的判断就不再是直观感受，而是有了数据支撑。更值得品的是结构。
按越南此前区域规划口径，红河三角洲和东南部长期集中了全国过半的经济产出。不过2025年行政区划调整后，相关占比需要按新口径重新核算。两个三角洲扛起了越南的大半个经济盘面，中间的中部地带和山区在统计上只是配角。

这种南北两极、其余依附的结构，跟中国早些年沿海一枝独秀的格局非常像，但越南没有中国那种纵深的工业腹地，可腾挪的空间小得多。
他在顺化和岘港之间坐了一段大巴，沿途看到的越南风景。优点是充满烟火气，缺点是杂乱，公共空间的概念几乎不存在。
这种风貌让他第三次在心里默念：越南相当于我国三线城市——而且是规划比较粗糙的那种三线。他这次出行有一个意外的体验：在岘港的药店买药。老母亲游泳后咳嗽，他原本打算自己用带来的国产药对付。后来还是去当地药店配了一份。
店员是真的药剂师，问得很细——有没有高血压、是不是受当地烟尘影响、白痰还是黄痰、夜里咳还是白天咳。配出来的药按板分装，一板三粒，写清楚早晚剂量和停药条件，装小塑料袋里递过来。

他当时挺感慨。越南公共服务的细节比预想中讲究，跟整体经济水平之间存在一种错位，这种错位提醒他，简单地说越南相当于我国三线城市，并不意味着它处处都比三线城市差，某些维度上甚至更细致——比如临街药店的专业度，比如旅游服务行业的服务意识。
但宏观数据不会骗人。越南2025年接待国际游客接近2120万人次，国内游客1.37亿人次，创下历史新高。
其中中国游客达到530万人次，同比暴涨41.3%。这个数据是漂亮的，但放进东盟的横向对比就显得不那么耀眼了——虽然越南2025年接待的中国游客数量已经超过泰国和马来西亚，但在人均消费、高端旅游产品和旅游服务成熟度上，仍需结合统一口径进一步比较。
经济侧的故事也类似。越南官方在《人民报》上自信地宣布，2026年起把经济增长目标锚定在10%左右，把GDP刚过5000亿美元的体量推向一个新的周期。

2025年GDP增长超过8%，通胀控制在4%以内，人均收入约5000美元。光看增速确实彪悍，但增速基数小这件事是常被忽略的——一个体量只有中国十几分之一的经济体，跑出两位数增长所需要的边际动能比中国小得多。
更要紧的是结构性的隐忧。越南2026年财政预算赤字预计达到GDP的4%以上，公共投资、科技与数字化支出明显增加，债务指标处于可控区间，但前提是投资效率必须跟得上。
越南银行体系对中小企业授信趋严，部分本土买方依赖上游账期融资，一旦终端需求回款不及预期，风险会沿供应链向上游传导。这些都不是游客视角能看到的，但它们决定了一个国家能不能跑得远。
他回北京之后查过一些资料，发现越南近一年的政治和行政改革其实动作不小。新一届高层推动政府机构合并、裁撤行政层级、强化省级权力配置，意图是为基础设施和产业投资让路。

这套改革思路他越看越熟悉——某种意义上，越南确实在尝试把中国过去几十年走过的工业化经验做一次浓缩重演。但浓缩从来不等于复制。
越南没有十四亿的国内市场，没有完整的工业门类，没有能扛美元周期的金融纵深，也没有可以无限制下沉的城镇化空间。它能学到的是模式，学不来的是规模。
这趟旅行还赶上了一些有意思的小细节。越南春节也敬神，但供品的搭配特别奇特——可乐插成花篮、生大蒜垒成造型、西瓜上贴张小红纸条。
他第一次见到金罐百事插成一束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后来想想，几十年前国内供桌上也出现过类似的＂现代化＂供品，无非是稀罕物变成了仪式感。春节那几天大部分越南本地餐馆关门，反倒是韩国人开的馆子坚持营业，吸的全是各国游客的钱。

这种节庆里的商业敏感度差异挺有意思——同样是受汉文化影响的国家，越南人选择回家团圆，韩国人选择抓住假期客流。带父母这一趟，他最大的感受不是省钱，也不是异国情调，而是真的把节奏放了下来。
之前和妻子去东南亚那种＂特种兵＂打法，一天三个景点起步，腿走断都不肯歇。这次跟父母在岘港住下来，每天上午吃个早饭就回房，下午三点出门转一圈，五点回来吃饭，傍晚在街头随便晃。
他跟父母说，把这趟当作＂坐了飞机的农家乐＂——跟去蓟县差不多，只是体验感升级了好几个档次。毕业之后他离开天津去北京工作，一年到头跟父母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能数完。
十几天的朝夕相处，让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陪伴这个词的分量。这种情绪是任何攻略和媒体报道都写不出来的，也是他对越南这个国家整体观感比较温和的原因。对中国游客而言，越南航程较短、旅游成本相对可控，成熟目的地的接待也较方便，但交通安全和财物风险仍需注意。

但情绪归情绪，判断归判断。他临走前那个晚上，在岘港海边坐了很久。
海风很温柔，远处灯光稀疏，跟他记忆里十几年前去三亚的夜景几乎一模一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心里默念那么多遍越南相当于我国三线城市，并不是要贬低这个国家，而是想给自己也给周围人一个提醒——别让媒体的滤镜替我们看世界。
近几年关于越南的报道是真的过度膨胀了。一篇文章夸它是＂下一个中国＂，下一篇文章接着喊它要＂取代中国制造＂，第三篇文章开始预言它的人口红利能再吃二十年。
可这些喊话的人有几个真正去越南站在街头看过一眼？发展不是叙事，是钢筋水泥一寸一寸垒出来的，是高铁里程、港口吞吐、电网密度、教育普及一项一项堆出来的。

越南有它真实的优势——人口年轻、地理位置好、对外开放姿态积极、文化包容度高，这些都是真东西。但它也有真实的短板——基础设施薄、产业链浅、内需有限、金融脆弱，这些也都是真东西。
把越南相当于我国三线城市这句话当作贬损，是没看懂；把它当作平视，才算入门。一个国家发展到什么程度，不是靠舆论场的高音喇叭定义的，而是靠它真实的街道、真实的工厂、真实的市民收入定义的。
他回北京那天，老父亲在登机口看着窗外的越南机场，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这地方挺好的，下次再带你妈来。＂他点点头。
这就是旅行最好的样子——不被泡沫迷惑，也不带有色眼镜，只是认认真真地把一个陌生国家当成一个真实的存在去感受。至于那些铺天盖地的＂越南神话＂，听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