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万中国劳工被骗出国挖煤，谁知等待他们的却是几十万法国女性

显示全部楼层 · 2025-8-5 08:04:54

一百年前，十四万名中国劳工远赴欧洲，期待能吃饱饭，然而，这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不仅让他们命丧异乡，也意外牵起了三千段跨国姻缘。

一张画出来的大饼，骗了十四万张嘴

二十世纪初的华北，日子像口枯井，打不出半点水花，连年天灾，政局动荡，活着就是头等难事。
就在这当口，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在村里传开了：遥远的法国在招工，挖煤修路，管吃管住，工钱是国内的好几倍，还能往家里寄钱分粮。

当时没人知道法国是哪里，不过他们觉得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个能吃饱饭的地方。
此时一战正把欧洲烧成一片焦土，法国男人在前线当炮灰，后方的工厂、铁路、矿山眼看就要停摆。
凡尔登绞肉机一开就是十个月，几十万人填进去，法国急得火烧眉毛，必须找人来干活，他们的目光，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人多得是、也穷得是的大清国的土地上。

这背后，是一个叫梁士怡的人在盘算。
作为袁世凯的心腹，他琢磨出一个以工代兵的妙计：不直接派兵参战，免得惹一身骚，还能卖协约国一个人情，顺便解决国内流民的肚子问题，一石三鸟，这个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于是，他就招工人员，甚至是一些教会的神父，开始在中国北方乡间描绘那个遍地黄金的欧洲。
他们避而不谈战争，只说高薪、福利和学技术的美好前景。

就这样，从1916年到1918年，十四万名大多不识字的山东、河北汉子，告别妻儿，揣着对未来的全部幻想，登上了开往未知的轮船。
他们不知道，这趟横跨三大洋、耗时近两月的旅程，本身就是一场筛选。
船舱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食物馊臭，医药匮乏，连个中文路标都没有，还没看见法兰西的土地，就有近两千人病死、摔死在途中，大海成了他们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墓地。

他们不是工人，他们是消耗品

终于靠岸了，迎接他们的，没有承诺里的煤矿工厂，只有望不到头的战壕和弹坑。
他们被直接拉到离前线不到三十公里的地方，编入中国劳工营，从此，他们不再是人，而是一种工具，一种消耗品。

工作内容和挖煤修路不能说毫无关系，只能说天差地别：填平炮弹坑，修筑新战壕，往前线搬运炮弹，往后方掩埋尸体。
最要命的活是清理战场，在残肢断臂间搜寻未爆炸的弹药，稍有不慎，就会和前线的士兵一个下场。

他们每天要干12到14个小时，甚至更久，一周只能歇半天，没有任何防护。
炮弹就在不远处爆炸，可他们连顶钢盔都没有，所谓的高薪，每月不过40法郎，远低于法国的最低工资，还要被层层克扣，甚至常常拿不到手。
他们像牲口一样被圈禁在营地，不准外出，不准写信，不准聚会。

战火、疾病、饥饿、高强度的劳役，像四面漏风的墙，围剿着这些异乡人。
战后，法国官方轻描淡写地承认，约有两万名华工死于战争相关原因，而民间统计的数字，接近三万。
这意味着，每五个走出国门的华工，就有一个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些惊人的牺牲，在当时被英法两国死死捂住，官方媒体一片静默，生怕影响士气，当地工会甚至跳出来抗议，骂他们是来抢饭碗的“黄祸”。
他们流血流汗，却连参战国国民的身份都捞不着，在战后的巴黎和会上，他们的存在被系统性地抹去了。
1918年11月11日，战争结束。

整个法国都在狂欢，唯独华工营里一片死寂，没有欢迎的人群，没有感谢的鲜花，只有一张冰冷的遣返令。
战争杀死了男人，却让爱情找到了缝隙

战争摧毁一切，也意外地创造了某种机会。

它让法国的人口结构彻底失衡，无数青壮年男性战死沙场，留下大量单身女性和战争寡妇，社会学家和政府官员急得团团转，变着法子鼓励国民结婚生育。
就在这时，一个奇特的现象出现了，许多法国女人，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因种种原因滞留下来，还没被遣返的中国男人身上。
在巴黎里昂火车站附近，逐渐形成了一个华人聚居区。

和战后许多酗酒、赌博、精神萎靡的法国男人不同，这些中国男人身上有种古老的、东方的特质：勤劳、能忍、不碰恶习，而且对女人格外温和尊重。
一位嫁给华工的法国女士后来在采访中坦言：他不说谎话，也从不打我。
这样一句朴素到近乎卑微的评价，在那个破碎的年代，却是对一个男人最高的赞誉。

对于挣扎在社会底层的法国女性来说，和一个老实本分的中国男人结合，意味着一个安稳的未来。
而对于那些回国无望、身份尴尬的华工来说，与当地女性结婚，是他们留在法国，获得合法身份的唯一途径。
这算不上什么罗曼蒂克，更像是一场现实的联盟。

战争抹平了偏见，将两个同样在社会边缘挣扎的群体，推向了彼此的怀抱，只为在废墟之上，共同寻找一丝活下去的暖意。
据统计，至少有三千名法国女性，嫁给了这些来自东方的苦力。
他们的后半生，是说不出口的乡愁

这些跨国家庭，像蒲公英的种子，在法兰西的土地上扎下根来。

华工们摇身一变，成了洗衣店老板、小餐馆厨师，或继续在码头和铁路上干活，他们用一双粗糙的手，撑起了一个个小小的家。
但生活远非童话，语言不通是第一道坎，文化冲突是日夜的摩擦，子女的教育和身份认同更是头疼的问题，更让人心酸的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此生再也未能踏上故土。
那片生养他们的土地，成了午夜梦回时一个模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