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义新蒲：白石山上有“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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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山营盘遗迹

白石山，又名“掉脸山”“调脸山”“双狮山”“白石”，旧名“龙角山”，位于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街道中桥村与汇川区团泽镇洪江村交界之处，下临中桥水库。白石山，山顶有两座山峰，峰上分别有一面白崖，相对朝向东西两面，面朝东叫“小白石”，面朝西叫“大白石”。远远望去像两面人脸，因生气了将脸各朝一边，近在“咫尺”，却永不相见，因此被形象地称为“掉脸山”“调脸山”。其形象又如两头雄狮之面，因此又被称为“双狮山”。而当地人更为简单，直接就根据悬崖的颜色称其为“白石”。近年来，人们在“大白石”悬崖上搞起了“飞拉达”攀岩旅游运动项目，建起了“白石公园”，让这里成为了城市人登高望远、攀岩体验的好去处。每到天气晴朗的周末，来此徒步登山攀岩体验之人络绎不绝。

白石公园上山台阶

也许，你在徒步上山去往“白石公园”的路途中，会发现一些垒砌很规整的石墙，东一段西一段地隐藏在山腰密林中。如果你是有心人，也会在周边山头上发现很多这样的石墙。其实，这些都是古人留下的“营盘”遗迹。“营盘”，也叫“囤堡”“寨堡”，是战乱时期的人们为了保护自身的生命和财产安全而建立的防御工事，往往建在险要之处，外敌来时，躲进“囤堡”，凭坚固的寨墙和险要地势御敌于外。在冷兵器时代，这样的防御工事是非常起作用的。

寨墙断垣残壁

《续遵义府志.寨堡营建志》载：“金狮营寨，在东八甲，距城45里。里人张师敬常驻团兵于此，以遏贼冲。纳五营于内，以壮声威。有左弼营、右弼营、磐安营、龙凤营、苟家营，遥与玉屏山寨为犄角。东通一带居民皆聚于此。往来贼匪常贪其富，皆莫能上。白号贼偷破几危，为玉屏寨晏大才尽力争斗，因不得陷。”志书上所说的“金狮营寨”，就是今白石山山腰的寨墙遗迹所在之处，而周边的山垭、山头之上所见的寨墙遗迹，则分别是左弼营、右弼营、磐安营、龙凤营和苟家营，是清咸同年间遵义团练副统张师敬（遵义东乡八甲人，人称“张武老爷”）在原“青蛇囤”的基础上扩建的“六营”防御体系，是遵义东乡规模最大的民间寨堡之一，壁垒极坚固。当时整个乐安江以东的乡民，战时尽数迁入寨内避险。白号军几次围攻，皆未能上。号军曾经采用偷袭的方式得手险些破寨，依靠隔壁玉屏寨（位于白石山东侧的玉屏山上）团首晏大才出兵支援，才守住了营盘，号军终未攻破。清末时，这一带又匪患四起，“六营”险要之地又被土匪占据。民国时期，地方武装在这里修筑碉堡，用来管控山间通道。新中国成立之后，剿匪作战肃清了盘踞在此的残余匪众，这座军事囤堡自此废弃。

寨墙断垣残壁

而之前的“青蛇囤”，据《遵义府志》载：“青蛇囤，府东。万历二十八年，湖广总兵陈璘自湄潭进兵，贼聚青蛇、长坎、玛瑙、保子四囤拒之，地皆绝险，青蛇尤峻。璘先下三囤，独青蛇四面壁立，乃围其三面，募死士由玛瑙囤后山攀崖而上，夺其山背，遂破之。案，即今东八甲掉脸山，土名大白石、小白石是也。俗清水囤，清水、青蛇音相近。四囤皆一山之内，接连相倚。”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杨应龙着手构建东部防线，依托掉脸山险峻山势修筑青蛇囤，连同玛瑙囤、长坎囤、保子囤组成四囤防御集群，是海龙囤东面最重要的屏障，由杨应龙之子杨朝栋带兵驻守于此。

寨墙断垣残壁

明万历二十八年（1600年），平播战争全面打响，总兵陈璘统率的东路明军推进至湄潭一带，播州主力退守四囤据险抵抗。4月上旬，明军最先对三座外围囤堡发起进攻。4月12日，陈良玭领兵从后山悬崖攀越，拿下玛瑙、长坎、保子三囤，只剩青蛇囤还在播军手里。青蛇囤正面极难强攻，陈璘采用合围计策，正面三路围困囤前，暗中挑选敢死士兵，顺着后山藤蔓爬上悬崖，在山背埋伏火炮。4月14日明军火炮轰击，摧毁囤外两道木栅栏，囤上守军抛下滚石、圆木顽强阻击，明军伤亡很大。陈璘以军法斩杀畏缩士兵，逼迫部队猛攻。播州守军意识到防线不保，连夜携金银物资撤往海龙囤。4月15日，明军攻破青蛇囤，双方死伤1900余人。郑珍所作《四囤记》中，专门记录了这四囤的整场战事。

附近山垭之寨墙遗迹

当然，关于《遵义府志》和《四囤记》考证关于青蛇囤位置的记载，至今学界依然存在分歧，特别是部分湄潭文史研究者认为其在湄潭境，依据是康熙版《湄潭县志》记录湄潭城西存有一处青蛇囤。但结合《平播全书》进军时序与郑珍《四囤记》实地考证，玛瑙囤、长坎囤、保子囤地处遵湄交界靠近湄潭一侧，而青蛇囤是防线向西延伸的末端堡垒。郑珍一生治学严谨，“天下第一府志”亦非浪得虚名。地名重名以及明清时期遵湄县界的变迁，应该是造成这一分歧的主要缘由。

附近山头之寨墙遗迹

经历数百年时光洗礼，这里关于战争的硝烟早已退去。那些曾经记录战争血与泪的囤堡寨墙，如今已变成断垣残壁，隐藏于生态复绿的山野灌木之间，除了“好事者”可用朴素之笔记录之外，还能会有谁问津呢？

附近山头之寨墙遗迹

隐藏于绿荫之中的残存寨墙

白石山顶看中桥水库

白石山顶看中桥水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