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儿子从学校回来,进门第一句话不是“妈,我饿了”,也不是“今天吃啥”。
- ]# j! Z# c# G* k4 R. D r$ ?他说:“妈,这次月考我进步了12名。”
7 c" ~" P z `( l; I3 b说完看了我一眼,自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就钻厨房找吃的去了。( c+ B1 G3 y* S" n) [+ w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 U0 U5 }1 @4 |( Q" P$ j不是因为进步12名有多厉害——说实话,在班里也就是从三十来名往前挪了挪。我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主动跟我报喜了。
- y7 f* u/ k# J6 ~0 G放在半年前,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o& G9 ]8 G,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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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3 L9 Y5 P6 x& X; s0 z5 E1 Y那时候我儿子刚上初二,成绩从班级前十五哗啦掉到三十多名。每天放学就把自己锁屋里,问他啥都是“还行”“不知道”,多说两句就嫌我烦。
6 n1 V& H7 k; z/ o我跟孩子他爸急得不行。一天催八百遍:写作业去、背单词了没、别看手机了。你猜怎么着?越催越慢,越管越犟。
, H* h: d0 R0 [/ q. U有一次为了一篇英语作文,我俩吵得隔壁邻居来敲门。他冲我吼:“你什么都管!”我怼回去:“你还不求上进了!”吵完我回屋哭了半宿,真心觉得自己当妈当得挺失败的。( ^- M1 e9 I- O3 u. E$ P- N# S
后来我一个当老师的朋友点醒了我。/ M, j+ P2 s$ [" L t$ G
她说:“你以为你儿子不想好吗?他比谁都急。你天天在屁股后面叨叨,他只会觉得你不信他。青春期的孩子,最怕这个。”* b) ?) g9 i! ~7 H+ K$ v; C4 [
我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 f4 L) n1 e+ l$ j
那之后我试着闭嘴。8 ?) c1 |9 h9 c, X& y
也不是真的一句话不说,就是换个活法。他写作业的时候,我不再搬个凳子坐旁边盯着,而是自己在客厅看本书。他出来倒水,我就问一句“累不累”,他不提学习的事,我就不追问。
8 y/ }) k. C: f" b* i" x/ k+ M7 s0 a他考砸了回来,我硬是把“怎么回事又考成这样”咽回去,改成:“哪块丢分多?回头咱一起看看怎么补补。”2 r( _$ p6 x9 ~8 u: {* z7 H
刚开始那几天可别扭了。话都到嘴边了,又得吞回去,憋得我直难受。
& d0 _$ O1 _+ Q, t. e* O可慢慢还真不一样了。. h0 K8 i$ a; e. I% {- }( ~( u
儿子开始主动跟我聊学校的事了。说语文老师上课讲啥好玩的了,说同桌又干了什么糗事。有时候也抱怨,说物理难死了,数学卷子多得写不完。
5 U3 z* [9 }1 b& E" F0 L我就听着,该点头点头,该笑笑,绝不再冒出那句“那你还不抓紧时间”。2 i1 u3 l; G4 I2 Y2 B3 K# T
上个月他感冒发烧,请了两天假。返校前一天晚上,我瞧见他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的。后来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的本子——他自己列了个补课计划,哪天找哪个老师答疑,哪科落了哪些内容,写得清清楚楚。9 r( ?/ X$ \9 \( I2 m5 c8 J$ y4 M
我当时站在他房间门口,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就觉得这孩子好像一下子长大了点。$ e6 t) n" ^/ }, }
成绩不是一下子蹿上去的。中间也有退步的时候,月考排名又往下掉了几个。搁以前我早就炸了,但那次我竟然挺平静的。因为我知道,他每天回来主动做作业,周末自己列计划,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2 S% i, a$ E* s这次月考进步,其实前两天我就有感觉了。
6 P5 Z( X8 ^& K1 Z6 u他把手机从房间拿出来放客厅充电了,跟我说:“晚上带手机太分心。”周末自己定了复习表,写完一项拿笔打个勾。都是小事,可就是这些小事让我觉得——这孩子心里有数了。 J( X. a! [4 f* i+ P
不是分数有多好看,是那股子劲儿变了。
}/ f' C% S/ s8 d他开始把自己的事当事了。( l& D1 q" I( t
我老想起以前听一位老班主任说过的话。她说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时候,有的早有的晚,家长就管浇水施肥,到时候了就开了。' G6 t% s' U8 K- I+ L$ b( a" u6 `
年轻时候听这话觉得是鸡汤,现在才知道,那是真道理。
) s! @: r( Y( j那句“静待花开”,以前觉得就是让自己忍着别着急。现在我觉得,“静待”不是啥也不干,是你该干的都干对了,然后你得沉得住气。
: H, r( R6 `9 J难是真难。尤其是看别人家孩子这个考第一那个拿奖的时候,心里那个痒啊。可你一旦熬过那个劲儿,发现孩子自己开始往前走了,那种感觉,比你自己使劲拽着他跑轻松多了。
; W( {1 U9 j& ]3 |* d4 N% `这几天我老琢磨一件事:儿子开始“顺”了,不是他突然开了什么窍,是我们俩之间那根弦松下来了。我不再是他的“监督员”了,更像是他后头那个兜底的人。他不怕考不好回来挨骂,心思自然就更多放在了怎么学好上。
) t4 C3 t/ ` b+ @/ B我就想跟那些还在焦虑的家长说一句:0 f$ b; N% D1 Z
如果你家孩子开始主动跟你讲废话了——哪怕是说同学八卦、游戏里的破事;. J5 |9 E y6 k( @% ?& D( Q
如果他开始为学习自己琢磨点什么了——哪怕只是收拾了一次书包、主动查了一个单词;
7 O6 H8 l; G# n1 G: C如果他不再考试一砸就瞒着你,而是能坦坦荡荡跟你说“这次没考好”……
5 i# M5 @; r- X6 w0 R7 \) R- @3 ^6 K那恭喜你,你的孩子开始“顺”了。
$ }0 U: q7 ^4 P* q" C5 \ _9 C你接着信他,给他留点空,别催别吼。: t& r% B* d5 F' _. O/ x5 h
然后你就等着吧。3 _7 I2 @5 S; y U3 | v$ x) u: ?9 _
我今天写这些,既是高兴,也是提醒自己——路还长着呢,别一看见起色就又急上了。孩子有他自己的步子,我能做的,就是信他,陪他。9 S4 L/ {, ~3 f! i
你家那个孩子,也一定在悄悄变好的路上。 |